杭泰玲看了汪紫璇一眼,猛的乖顺地低下头:
“谢太后娘娘恩赏,婢妾定当谨记娘娘教诲,好生养胎。只是汪姐姐自然是正室,婢妾不敢逾矩。”
她刻意收了收并不过分显怀的肚子。
而汪紫璇,从进殿到现在,孙太后除了最初那句汪氏也来了,便再未正眼瞧过她。
直到此刻,孙太后才仿佛刚想起她似的,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疏离:
“紫璇,庶子再如何,也越不过你去,安心便是。”
这彻底的漠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汪紫璇难堪。
她紧紧攥着帕子,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屈辱的泪水,低声道:
“臣女……明白。”心中对杭泰玲的怨恨,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朱祁镇大步走了进来,先是向孙太后行礼问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
他神色间对孙太后似乎并无多少亲热,反而带着一丝疏离。
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在看到杭泰玲时,朱祁镇的眼神明显停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流露出一种混合着疑惑和审视的神情,仿佛在确认什么。
杭泰玲感受到天子的目光,慌忙将头垂得更低,身体微微瑟缩,显得十分不安。
这细微的互动,尽数落入一直留意着皇兄的朱祁钰眼中,他心中的疑云再次翻滚起来。
“皇弟也在。”
朱祁镇转向朱祁钰,语气还算平和:
“听说杭氏有孕了?好事,朕也要做伯伯了。”
他笑了笑,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你如今开府建牙,又即将有后,是好事情。多照顾好杭氏,让母后早日抱上孙子,也了一桩心事。”
朱祁钰压下心中的波澜,恭敬回道:“谢皇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