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请讲。”
“本宫这背上的伤……”
高善清语气带着一丝哀怜:
“女儿家终究是在意容颜体肤的。还请曹公公费心,寻些宫中最好的、能祛疤生肌的特效药来。这份人情,本宫一并记下。”
曹吉祥眼珠一转,立刻应承:
“美人放心,奴才定当尽力去寻!保管让美人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他心里盘算着,高善清越是在意容貌,就越要依靠他,这枚棋子,才能握得更牢。
长安宫内,烛火摇曳,周景兰与唐云燕对坐,面色凝重。
周景兰压低声音问道:“云燕,玉贞那边,关于《钦录薄》,可有什么新的进展?”
唐云燕沮丧地摇了摇头:
“还是老样子。林司籍盯得太紧,根本没有空子可钻。玉贞姐姐说,那《钦录薄》记录繁复,每日觐见、起居、宿处、甚至偶尔的赏花、观鱼都有记载,按月装订,浩如烟海。没有明确由头,别说查阅,就是想偷偷翻看都难如登天。”
唐云燕顿了顿,继续道:
“除非……除非能有正当理由,比如万岁爷下旨调阅某一时期的记录核查某事,或者宫正司、司礼监因公务需要调用,否则绝无可能。”
周景兰沉吟道:
“强行查阅不行,等待机会又太被动……看来,我们得主动制造一个能调用《钦录薄》的机会。”
唐云燕不解:“这如何制造?”
“事在人为。”
周景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总会有办法的。或许,可以从其他地方入手,找到一个必须核对皇帝某一日确切行踪的理由……”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酝酿,虽然风险极大,但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第二日,朱祁镇对高善清舍身救驾的举动极为感念,赏赐如流水般送入永宁宫,绫罗绸缎、金银玉器不计其数,更是金口玉言,晋封她为正三品贵人。
但因背伤未愈,需静养,暂时不能侍寝。这道晋封旨意,如同在已不平静的后宫湖面又投下了一块巨石。
消息传到长安宫,周景兰只是淡淡一笑,继续修剪着窗台那盆水仙。唐云燕在一旁低声道:
“景兰,听说高美人人……不,现在该叫高贵人了,听说她急着呢,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催着曹吉祥四处寻祛疤生肌的灵药,恨不得立刻就能光洁如初,重获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