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钱皇后见她如此,心中不忍,连忙温声安抚:
“快别胡说!陛下亲指的婚事,太后娘娘也是点了头的,岂是郕王说不要就能不要的?你且宽心,若郕王日后真敢委屈了你,本宫定为你做主,到陛下和太后面前为你分说!”
她试图给汪紫璇一些底气。
周景兰在一旁垂首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嘲讽,旋即隐去。这皇后,自身尚且难保,又能为别人做多少主呢?
汪紫璇抽泣着,恨恨地又将矛头指向了杭泰玲:
“都是那个杭氏!狐媚子!下作东西!说是太皇太后宫里出来的规矩人,呸!我看就是个不知廉耻的!也不知用了什么腌臜手段,竟勾得王爷……还抢先怀上了孩子!”
周景兰抬起眼,语气平静地插话:
“汪姐姐息怒。杭选侍她是我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人品绝对过得去……她当年确实与郕王殿下有些渊源。当初那玉佩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是陛下亲自下旨,将她赐给郕王殿下为使女的。或许郕王是真的喜欢呢。”
她刻意模糊了渊源的具体内容,又将皇帝牵扯进来。
钱皇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抹同为女子的无奈与认命:
“陛下金口玉言,既已下了旨意,我们做女人的,又能如何呢?男人家的事……终究是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
她这话像是在安慰汪紫璇,又像是在感叹自身的处境。
周景兰看着钱皇后那逆来顺受的模样,心中暗忖:
皇后对朱祁镇用情至深,真是可叹又可悲。
屏风之后,杭泰玲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大气不敢出。
听到周景兰竟出言为她辩解,虽知可能是场面话,但那份紧张和疑虑,还是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几分。
周景兰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悄悄给侍立一旁的如意递了个眼色。
如意会意,上前一步,对钱皇后和汪紫璇柔声道:
“皇后娘娘,汪娘娘,时辰不早了,御膳房那边怕是已备好了午膳,您二位是否……”
唐云燕也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关切:
“是啊娘娘,汪娘娘咳疾未愈,还需回去按时用药,仔细歇息才是。”
钱皇后看了看窗外天色,又见汪紫璇情绪稍平,便点头道:
“嗯,是该回去了。周美人,今日叨扰了。”
周景兰连忙起身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