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听着正殿隐约传来的动静,想到周景兰如今贵人的风光与自己美人的落魄,嫉恨如同藤蔓日夜缠绕着她的心。
她时常站在窗前,对着正殿方向指桑骂槐,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飘过庭院。
“哼,不过是小人得志!靠着几分狐媚功夫,真当自己能长久?”
“有些人啊,表面装得贤良淑德,背地里还不知道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长安宫的风水,怕是要被某些人带坏了!”
唐云燕气得屡次想冲出去理论,都被周景兰淡淡拦住。
“由她去。”
周景兰正在翻阅一本泛黄的医书,头也未抬,
“败犬之吠,何须理会?她骂得越凶,越是显得她心虚气短。陛下若听闻,只会更厌弃她。”
唐云燕按下火气,低声道:
“可她日日如此,实在恼人!而且……清明祭祀在即,留她在宫里,我怕她再生事端。”
周景兰合上书页,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带她去天寿山。”
她走到窗前,目光似乎穿透墙壁,落在偏殿那个焦躁的身影上,“她留在这里,对我们更有用。”
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清晰——既要让杭泰玲在宫外顺利早产,又要将这盆脏水,精准地泼到高善清身上。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周景兰故意在庭院中与唐云燕大声谈论清明祭祀之事。
“云燕,陛下仁厚,此次天寿山之行,各宫姐妹皆可随行踏青,真是难得的恩典。”
“是啊贵人,听说连郕王府的汪姑娘和杭选侍也都获准同行了呢!想必十分热闹!”
“嗯,祭祀乃庄严之事,踏青亦是雅事,大家都盼着呢……”
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偏殿高善清的耳中。
如同油锅里滴入了冷水,高善清瞬间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