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她的脸颊,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度。
周景兰心中警铃大作,脚下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恰好避开了他的碰触,同时微微蹙起眉头,抬手轻掩口鼻,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咳。
“陛下厚爱,嫔妾感念于心。”她声音微哑,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不适,
“只是……昨日在产房之中,沾染血气,臣妾至今仍觉身子有些违和,头目森森,恐……恐病气侵染,不敢近前侍奉天颜,还请陛下恕罪。”
她说着,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流露出几分强撑着的柔弱。
朱祁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一层冰壁的脸,心头那股邪火混合着挫败感,几乎要按捺不住。
他想不顾一切地将她揽入怀中,什么血气病气,他乃真龙天子,何惧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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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被拒,他终究还是强行压下了冲动。
朱祁镇脸色沉了下来,方才那点温情和试探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帝王不容忤逆的威严受挫后的冷意。
“既然你身子不适,那就好生将养吧。”
他收回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他深深看了周景兰一眼,那眼神复杂,有不满,有探究,更有一种被挑起极致兴趣后的势在必得,随即转身,拂袖而去。
乾清宫内,朱祁镇余怒未消,坐在御案后,面色不豫地翻着奏章,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贴身内侍钱能小心翼翼地奉上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觑着皇帝的脸色,轻声细语地劝慰道:
“万岁爷,可是在长安宫那边……周贵人她……性子是有些清冷,但这好事不怕晚嘛。奴才瞧着,周贵人并非有意怠慢陛下,怕是真有些不适,或是……她还年轻,不过十六,我和她以前在仁寿宫处事过,她面皮薄,还需陛下多些耐心。”
朱祁镇冷哼一声:“面皮薄?朕看她是胆子不小!”
话虽如此,钱能那句好事不怕晚和有气性却微妙地挠到了他心里的痒处。
若周景兰与其他妃嫔一般,轻易便承欢邀宠,反倒无趣了。正是这份屡求不得的清冷孤高,才更让他心痒难耐,生出非要征服不可的念头。
“罢了,”他挥挥手,似是说服自己,“朕便再等等。看她能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