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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侍长呢?可用过晚膳了?朕送来的点心可还合口味?”
如意垂首回道:“回万岁爷,贵人侍长已经歇下了。点心……侍长说,说……”
“说什么?”朱祁镇挑眉。
唐云燕接口,声音带着几分为难:
“贵人说……那杏仁酪太过甜腻,山楂糕酸得倒牙,樱桃煎……也失了新鲜的风味,实在是……不合胃口,勉强用了一口就放下了。”
朱祁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挂不住面子,提高了声音:
“不合胃口?钱能那小子不是说她最爱这些吗?好小子,竟敢骗朕!”
殿内传来周景兰慵懒又带着一丝冷淡的声音:
“陛下何必动怒?不过是些吃食罢了,不合口便是不合口。嫔妾今日身子乏得很,已经睡下了,实在不便接驾,还请陛下恕罪。”
朱祁镇吃了个闭门羹,心中又是气恼又是无奈。他隔着门道:
“周景兰,朕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昨日是朕……朕今日特意来看你,你倒好,连门都不让朕进?”
“陛下言重了。臣妾岂敢不痛快?只是确实身子不适,恐过了病气给陛下,那才是罪该万死。”
周景兰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朱祁镇碰了个软钉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何时受过妃嫔如此对待?
“好,好你个周景兰!”他有些气急败坏,“你给朕等着!”
说罢,他愤愤地一甩袖子,转身离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听着脚步声远去,紧闭的殿门内,唐云燕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低声笑了起来:
“我的天爷!景兰,你真是……连万岁爷都敢撵出去!还说他送的点心难吃!你没听见万岁爷最后那话,都快气跳脚了!”
周景兰坐在内室,脸上却没有丝毫笑意。她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幽深。
拒君门外,不过是无奈之下的自保与试探。
而今日从钱能那里得到的讯息,远比朱祁镇的怒火,重要得多。
那关乎皇室血脉的巨大秘密,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似乎……快要露出它的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