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善清复宠,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日后怕是更加难缠了。
众人心思各异地散去。曹吉祥经过周景兰身边时,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阴冷的讥讽:
“周贵人,您瞧,这宫里的风水啊,转得就是快。昨日阶下囚,今日枕边人。您可得……当心脚下啊。”
周景兰面不改色,只当是蚊蝇嗡鸣,并未理会。
是夜,西苑迎翠殿。
红烛高燃,帐暖香浓。
高善清褪去衣衫,将那幅绘制在疤痕上的泣露残莲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朱祁镇面前。
烛光下,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与精心描绘的艳丽莲花形成一种诡异而刺激的对比,既提醒着皇帝她曾经的牺牲,又以一种破碎凄美的方式,强烈地激发着他的怜爱之情与征服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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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抚摸着那带着颜料质感的疤痕,听着高善清婉转低回的泣诉,心中那点因禁足她而产生的愧疚感被无限放大,当晚自是百般温存,旧情复炽。
高善清靠在龙榻之上,感受着身边帝王均匀的呼吸,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冰冷而怨毒的笑意。
周景兰,我回来了!
我们的账,才刚刚开始!
回到西苑春和阁,唐云燕仍是气鼓鼓的,替周景兰不值,愤愤道:
“万岁爷也太凉薄了些!那高氏分明是使了狐媚手段,背上画个画就成有功之臣了?皇后娘娘还怀着龙胎呢,他就这般迫不及待!”
周景兰已褪去外衫,坐在窗边,就着烛光,漫不经心地剥着一个小巧的莲蓬,语气平静无波:
“那又如何?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