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太医顿了顿,声音带着激动,
“贵嫔娘娘……已有两个月有余的身孕了!龙胎虽受毒素些许影响,脉象略有不稳,但根基尚存,若能精心安胎,或可无恙!”
“什么?身孕?”
周景兰适时地露出惊愕、茫然又带着一丝脆弱的表情,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仿佛不敢相信。
朱祁镇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几步走到床前,握住周景兰的手:
“景兰!你听到了吗?你有喜了!朕又要有皇子了!”
他之前虽失望于皇后生下公主且难以再育,但内心深处对子嗣的渴望从未消减。
他传令内侍去查看彤史,看日子,正是元宵节后宿在长春宫的那晚,到如今刚好两个多月。
蒋冕跟在后面,连忙邀功:
“万岁爷,真是万幸啊!老天庇佑!多亏老奴去得及时,若是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绝口不提中毒的事情。
周景兰却微微侧过脸,避开朱祁镇的手,眼神疏离而哀伤,声音虚弱:
“臣妾……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陛下了。北三所那些日子……臣妾不敢回想。”
她身子微微颤抖,仿佛仍沉浸在恐惧中。
唐云燕也被太医照料,此刻刚刚好转一些,也站在一旁,神色恹恹,低声道:
“娘娘在那边,和我们一起吃的是馊饭冷羹,喝的是污浊之水,前日漏雨……奴婢们……奴婢们差点就护不住娘娘了……”
她说着便哽咽起来。
朱祁镇看着周景兰苍白的小脸和疏离的态度,再听唐云燕的哭诉,想到自己虽恢复其份例,底下人却如此苛待,甚至敢下毒,心中怒火更炽,扭头对蒋冕骂道:
“废物!朕不是说了按贵嫔份例供给吗?怎么会如此?!你们都是怎么办差的?!该死!”
蒋冕吓得跪地连连磕头。
清宁宫内,孙太后得知周景兰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出了冷宫,更怀上了龙种,气得直接将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蠢妇!无能!”
她指着垂首站在面前的魏德妃,厉声斥骂,
“哀家让你处置干净,你就是这么处置的?!用了这么久的毒,人没毒死,你不觉得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