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欲踏菌丝而入,他却跪地叩首三下。
菌丝忽断。
但就在那一瞬,窖门内光流重启,如星河苏醒。
他取一捧土,分与众人:“她不给钥匙,可她留的火,一直没灭。”
四地同启,无一召令,无一通音。
门开了,不是因为锁断,而是因为心通。
而此时,极北雪原之上,风如刀割,万籁俱寂。
老巫医立于雪台,百名童子盘坐练息,呼吸如潮,与地脉共振。
忽然,一名盲童足印偏移,轻轻一滑——
足尖落下之处,积雪微陷,竟正位于那传说中“闭脉渊”的边缘。
弟子惊呼,欲上前拉回。
老巫医却抬手制止。
他凝视那孩子静坐的身影,
风止了。
雪也停了。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续)
极北雪原,风如断刃,天地皆白。
百名童子盘坐于雪台,呼吸如潮,与地脉同频共振。
这是百年来最静的一夜,也是最动的一夜。
老巫医立于高台之巅,银须垂落,眼窝深陷,却目光如炬。
他等的不是风停,不是雪止,而是那一瞬——那被无数典籍封印、被历代巫者视为禁忌的“闭脉渊”,是否还能听见人间的呼吸。
忽然,一名盲童足印偏移。
雪地上那一道浅浅的痕迹,不偏不倚,正落在传说中“闭脉渊”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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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看不见的线,千百年来无人敢踏,踏入者,皆化为冰尸,脉断魂消。
“师尊!”弟子惊呼,欲冲上前拉回孩子。
老巫医抬手,止声。
风,在那一刹静止了。
雪,也悬在半空,不再坠落。
他凝视着那盲童——小小身影,赤足踏雪,竟无半分迟疑。
他仿佛看不见深渊,也听不见警告,只是顺着体内某种更深的节奏,一步步向前走去。
足印所至,雪下竟泛起微光。
起初是点点萤火,继而连成脉络,如星河倒映于地底。
那光不是反射,不是折射,而是自生——仿佛沉睡万年的地脉,在回应一个它等了太久的频率。
盲童越走越深,直至渊心。
他忽然跪下,双掌抚雪,口诵一诀——无人听过的音节,不成章法,却与百童的呼吸、与地脉的律动、与极北最古老的风声,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刹那——
渊底轰鸣!
一道光河自地心冲出,如龙腾渊,撕裂千年寒冰。
断绝的地脉,在这一刻重新接续。
雪原震动,光流奔涌,仿佛天地在吐纳一口被压抑了百世的长气。
老巫医双膝一软,跪倒在雪中。
他老了,早已不再流泪。
可此刻,热泪滚烫,砸在雪上,竟融出两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