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把沙心米,放入口中,狠狠嚼碎。
米粒中的沙心硌着他的牙,让他瞬间想起了医典中记载的酷刑。
他没有吐出,而是猛地咽下,随即催动内力,将体内一道潜伏多年的毒引向胸口的一道旧疤。
那道疤痕立时变得乌黑,随即,一粒粒细小的黑砂竟如同黑色的泪珠,从疤痕的血肉中被生生挤了出来!
他看着地上的黑砂,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
他当即在田边立下石碑,亲手刻下:“她说过——药不在典,而在谁敢先吃错。”
那一夜,药风原上所有的沙心米稻穗,竟齐齐朝着一个方向深深垂下,如同万民叩首。
一名曾受青年医者诊治的老农,在梦中见到了那个蹲在荒野中食馊饭的女人。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表情,声音却清晰地响彻他的脑海:“我吃过的,你们不必再吃。”
老农惊醒,泪流满面。
天一亮,他便将家中珍藏的所有旧医典抱到田头,一把火焚烧殆尽。
他将那燃烧后的灰烬混入田土之中,不过一夜,灰烬落处,竟有无数细密的白色菌丝从土里钻出,交织成一片全新的“脉纹”。
乱葬岗旁的药狱,是关押天下重罪药师的地方。
焚典老农的儿子,如今正掌管此地。
他看见一名囚徒将自己仅有的口粮“沙心米”捧在手中,对着牢房外妻子的病榻日夜祈求。
他知道,这米,光吃不行,它需要“痛”才能活。
他走到囚徒面前,冷冷道:“想救她?把米含在嘴里,不准咽,只准嚼,嚼上七日。”
囚徒照做了。
第一日,他满口津液;第二日,他牙龈酸痛;第三日,他牙龈开始渗血。
鲜血染红了米粒,那米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与痛。
第七日,当囚徒已是满口血肉模糊,意识不清时,口中的米粒忽然“啪”地一声裂开,从中生出了一根细如金丝的嫩芽。
囚徒将那金丝芽喂入妻子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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濒死的女人剧烈地咳嗽起来,竟咳出一捧乌黑的砂石,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农的儿子抚摸着那根金丝芽,低声自语:“她说破典不是求新方……是让人敢把旧苦,嚼出甜来。”他将金丝芽种在乱葬岗的土壤里,当夜,那嫩芽竟发出微弱的光,如一颗星辰,落在了埋骨之地。
极北冰湖,气候苦寒。
一名老巫医皱眉看着部落的童子,他们学着南方人将“沙心米”煮汤暖身,结果却引寒毒内侵,病得更重。
老巫医是见过大风雪的人
他取来沙心米九粒,并非投入火中,而是凿开厚厚的冰层,将米埋在了冰下火山地脉的喷发口。
三日之后,他再将米取出,那米粒已通体赤红,温热如烙铁。
他称之为,“赤心米”。
他让那些寒毒攻心的童子将米含在口中,以自身气息引导。
米粒入口即化,融入血脉,童子们的身躯竟由内而外地升温,周身三尺的冰雪都为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