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谁在月下写遗方

以医破局 顾桃夭 2222 字 11个月前

娘!

我不冷了!最先醒过来的是那个裹殷璃斗篷的小女孩,她掀开被子,赤着脚跑到院里,看!

我的手不紫了!

七日后,当第一缕春阳穿透北荒的阴霾时,青石板铺成的临时医馆外排起了长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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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咳得站不住的病人扶着拐杖来复诊,脸上带着殷璃从未见过的鲜活血色。

有个年轻妇人捧着碗热粥追出来:医尊,喝口粥吧!

我家男人能下田了,说要把屋后边的地翻了种药材......

喻渊站在新立的医母碑前,碑身是百姓用自家压箱底的青石板砌的,最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医母殷璃四个字。

他转头看向正在给孩子扎针的殷璃,她的医袍被阳光镀上金边,发间的木簪还是三年前他在市井买的——那时她刚重生,躲在破庙里治伤。

消息该传回去了。他摸出枚传讯玉符,指尖在符上轻轻一按。

玉符腾起青烟,化作北荒的方向。

千里外的仙门议事殿里,玄真宗大长老正把茶盏重重搁在案上:不过是个穷得连妖兽都不愿去的小域!

等她把灵火引完了,看她拿什么继续救人!

就是。苍梧宗二长老捻着胡须冷笑,医道医道,没了宗门的灵脉支持,她能撑三个月?

而此刻的北荒,殷璃正接过妇人递来的热粥。

粥里飘着新摘的荠菜,带着北荒土地特有的清苦香气。

她喝了一口,抬头看见远处山岗上,百姓自发燃起的庆贺篝火连成一片,像条蜿蜒的火龙。

喻郎。她转身喊他,眼里有星火在跳,等把北荒的医馆全立起来,我们该去西泽域看看了。

听说那里的渔民总犯湿毒......

喻渊笑着应了,目光却落在她发间的木簪上。

那木簪因常年使用泛着温润的光,像块凝住的岁月。

他知道,等北荒的消息传回中枢,那些仙门长老的茶盏,怕是要更重地砸在案上了。

仙门议事殿的青铜鹤嘴炉里,沉水香烧得正浓。

玄真宗大长老捏着传讯玉符的手青筋直跳,符纸边缘还留着北荒风雪的冷意:不过是在穷山恶水施了几帖热药,也配叫医律革新?他将符纸拍在檀木案上,震得茶盏里的碧螺春溅出几点水痕。

苍梧宗二长老拨弄着翡翠扳指,眼尾的笑纹里全是不屑:等北荒的灵火引完,她拿什么续香火?

真当九域医道是过家家?他抬眼扫过殿中交头接耳的各派代表,故意提高声调,诸位想想,若依了她的无宗门医馆,往后医者谁还认咱们的灵脉供给?

谁还往宗门献珍药?

这话像根刺扎进众人心窝。

座中几个小宗的家主互相对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宗门玉牌——那是他们能调用灵脉的凭证。

消息传回北荒时,殷璃正在给前日咳血的老妇人换膏药。

小桃捧着新抄的《北荒医案》从竹帘外进来,纸页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脉案记录:医尊,仙门的议论传到药庐了。

殷璃的手顿了顿,膏药布平整地覆在老妇人后背的命门穴上。

她垂眸看着老妇人脖颈间新褪的青紫色寒斑——那是寒毒退去的痕迹。去把喻郎请来。她声音很轻,指腹却在药铲上压出浅白的印子。

喻渊掀帘进来时,檐角铜铃正被风撞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