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我用金帛扎伤口,比医监的麻沸散管用...
...昨日给张婶扎针,她的脉跳得和共脉图上的星点一个节奏...
...为什么要跪?我治得好,我自己知道...
虚眼抖得更厉害了。
殷璃松开喻渊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掌心的血痕——那是玉戒留下的最后印记,此刻正随着那些细语发烫。
它在怕。她轻声说,怕自己骗不了人了。
喻渊抬头望向虚眼,忽然笑了。
他的笑里带着几分释然的狠劲,像当年在医尊殿外,那个偷递伤药的小药童终于撕碎了藏药的破布:当年他们用这枚戒锁你的灵,现在倒要用你的影子锁天下人...可惜,真神早不在神坛上了。
云层里的细语突然拔高,像是千万人同时开口。
虚眼的轮廓开始扭曲,先是眼尾崩成星尘,接着整个瞳孔碎成光点,最后连眼白都散作了云。
殷璃走到门口时,风正卷着细碎的光粒从她身侧掠过。
那些光粒里有海芙蓉的香,有金帛的锈,有药罐的烫——是人间的味道,不是神坛的。
她望着海平线,那里有个白点在晨光里忽隐忽现。
去海边。她对喻渊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我好像...听见贝壳在说话。
喻渊跟着她往海边走,路过石台时,他瞥见那枚字铜牌上,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密的裂痕。
但裂痕里不是空的,有幽蓝的光正顺着纹路往外渗,像有人在石心里种了片星海。
殷璃赤足踩上湿软的沙滩时,潮水刚好退去。
她弯腰拾起一枚月牙形的贝壳,指尖刚碰到贝壳边缘,忽然所有的风都停了。
海浪悬在半空,像被谁按下了暂停键。
喻渊站在她身后,望着她发顶被风扬起的碎发忽然垂落,望着她掌心的贝壳缓缓合上——那动作轻得像在捂热一颗心跳。
而九域的风,就这么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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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的露水还未干,铜牌字边缘的裂痕里,幽蓝星芒正顺着纹路往外渗。
殷璃望着海平线的目光忽然颤了颤——不是风在动,是她听见了。
那声音像被揉碎在潮声里的细语,来自每一枚被浪卷上岸的贝壳。
她赤足踩过湿沙时,喻渊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却没出声询问。
他知道,当殷璃的眼尾泛起极淡的红,当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道戒痕,便是又触到了前世今生交叠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