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风还没停,她先睡了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819 字 10个月前

他弯腰拾起竹叶,叶背竟凝着层细密的水珠,像极了诊脉时落在医案上的汗珠。

再抬头时,阳光已西斜,把竹影拉得老长,在殷璃脸上投下斑驳的金斑。

快醒了。他摸出腰间的玉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个短音——这是他们约定的醒神曲前调。

笛声刚落,便见她睫毛猛地一颤,指尖重重按在竹席上,仿佛要抓住什么。

喻渊望着她逐渐紧绷的肩背,又望了望被夕阳染成金红的海面。

他知道,等她真正醒来时,定会说出某个关键所在——就像每次风暴来临前,她总能精准地指出最薄弱的缺口。

而此刻,他只需守着,守着这片刻的安宁,守着那个连梦里都在诊天下的人。

竹帘被海风掀起又落下时,殷璃的睫毛先颤了三颤。

喻渊正往陶炉里添最后一把龙涎香,余光瞥见那点颤动,指尖的香灰便凝在半空。

他早注意到她呼吸的频率在变——从绵长的深眠转为浅促,像春蚕食叶般细不可闻。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的指尖便轻轻抠住了竹席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腕间那道淡青都跟着跳动起来。

药都西街第三口古井,井底有阵眼。

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吹散的药粉,却让喻渊手中的香盒坠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弯腰去捡时,眼角余光始终锁着她——她半支起身子,发丝乱成蓬蓬的鸦羽,眼尾还沾着午睡的红痕,偏生眼底清明得像刚淬过冰的银针。

这副模样他太熟悉了,前世她在医典残卷里翻出古阵图时,也是这般带着点困倦的锐利。

早备了潮浸陶片。喻渊从案几暗格里摸出片深褐陶片,边缘还凝着咸涩的水珠。

陶片刚摊开在两人中间,裂纹便地腾起细烟,原本杂乱的纹路突然聚成箭头,箭头尖端正正扎向西南方向,与他昨夜在共脉图上标记的暗红完全重合。

殷璃盯着那箭头,喉结动了动。

她掀被下床时,喻渊要扶,却被她用指尖点开——这是她独有的别碰我信号,说明她正调动着最后一丝神识。

礁石在门外泛着青灰,她赤脚踩上去,凉意顺着脚心窜到后颈,倒让混沌的脑子更清醒了些:他们想用共脉图反向追踪我的神识痕迹。她望着远处翻涌的紫黑云层,海风掀起她的衣襟,露出腰间那串用碎玉串成的医尊令残片,可惜...

话音未落,咸湿的海风突然裹着浓重的药香劈面而来。

殷璃瞳孔骤缩——那是制邪丹才有的苦香,混着血锈味,分明是从药都方向卷来的。

她抬眼时,便见半空中浮起断续的符纹,像被小孩随意涂抹的朱砂,刚成型便被浪头卷走大半。

喻渊已摸出铜镜,镜面刚对准符纹残影,却被殷璃伸手按住手腕。

她的掌心还带着午睡的温度,按得他腕骨发烫:看破即干预。她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们的密语——顺着他们的局走。

暮色漫过海平线时,殷璃蹲在沙滩上,用贝壳在沙里挖了个浅坑。

喻渊递来竹管时,她接过的动作像接过根银针——拇指按住竹节,食指抵着管口,精准得像在找穴位。

竹管插入沙中时,管口正对着西南方向,尾端还挂着她方才咬破指尖点的血珠:引灵露。她抬头看他,眼尾的红痕被夕阳染成金红,他们的邪术要借天地灵息,我们便用灵息当眼睛。

夜半潮声最响时,竹管里传来细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