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她走的那天,路才真正开始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833 字 10个月前

他望着叶上晃动的影,喉结动了动:它在挑人......挑那些手沾过血,心里还剩点热乎气的。

最后一缕风息掠过人间时,喻渊正站在虚海旧址。

风很轻,轻得像殷璃从前给他理乱发时的指腹。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看见城西破庙前,盲眼的小阿福正蹲在地上。

那孩子的手背被风拂过,突然了一声,伸出脏乎乎的小手按在青石板上。

轰——

一道光痕从他掌心炸开,没有往虚海去,没有往焚书台去,而是绕着三十六城画了个圈。

光痕所过之处,断墙自动长出爬墙虎,枯井里涌出清泉,连当年被砸烂的药臼都从土里翻出来,干干净净立在原处。

这不是她的路。喻渊望着那圈光,声音发颤,这是她的律......

地底下突然传来闷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

喻渊的石杵地悲鸣,他猛地低头,看见石杵里的泥粒正渗出黑丝——那是地脉深处传来的腐味,像久埋的尸毒,像被压在最底层的恶意。

喻先生!观星台废墟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药童阿七,北境地脉监测点报......报说地底有碑纹在动!

喻渊握紧石杵,望向三十六城的方向。

晨光里,那圈光痕仍在缓缓流转,像母亲护着孩子的臂弯。

而地底下的动静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听见某种古老机关启动时的声——有人,在等这圈光彻底成型。

该醒的,都要醒了。他对着风轻声说,该睡的......也快藏不住了。地脉震颤的余波撞进地底密室时,新医监最后一任首领正将血手按在终焉碑上。

他的指甲早被碑纹割得血肉模糊,却仍在疯狂碾动——这是他藏在地心三百年的杀招,以自身为引,要让整座大陆的药脉随他同归于尽。

碑身突然迸出刺目金光,照得他瞳孔收缩成针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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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预想中的地裂山崩没有到来,反而是头顶传来闷响。

他抬头,见石顶的裂隙正缓缓合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大地的骨骼。

碎石簌簌落在他肩头,他踉跄后退,靴底碾过不知哪朝哪代的断剑:不可能!

终焉碑是......

话音戛然而止。

碑身的金光突然扭曲,如被投入墨池的金箔,一寸寸被泥土吞噬。

取而代之的是浮起的影像——血雾弥漫的刑场,少女跪坐在青石板上,颈间伤口还在涌血。

她的指尖捏着半片断经草,血珠坠地时,草叶竟扎进土里,嫩芽顶开血痂,在她脚边抽出第一缕绿意。

首领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炸开无数嗡鸣。

那是他亲手烧毁的医书在哭,是他下令绞杀的走方郎在喊,是被他用罪名活埋的老药农最后那句医道该长在人心里——所有被他碾碎的、封禁的、焚烧的,此刻全化作尖刺扎进他的脑仁。

他踉跄着撞向碑身,却见自己掌心的医纹正在崩解。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正统医道口诀,那些用来镇压民间医术的秘典,此刻像被揉碎的纸人,从他记忆里簌簌坠落。

反而是胸腔里升起股热流,驱使他转身,蹲在昏迷的同伙跟前。

他的手不受控地抬起,食中二指成剑,点在同伙喉间天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