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药田自己会记仇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868 字 11个月前

话音未落,太阳穴突然针扎般剧痛。

老监官捂住头蹲下,眼前闪过无数张脸——被他烧毁医典的医者,被他打断手骨的药农,最后定格在刑场上:穿月白裙的女子跪在断头台前,发间的银簪坠着药香,刽子手持刀的手在抖,她说:我死之后,天地记罪。

不、不是我......老监官吐着白沫往后爬,藤蔓突然缠住他的脚踝,他张嘴想喊,却呕出团黑血——血里裹着半片焦纸,隐约能看清殷璃手录四个字。

它不是在记书......是在记烧书的人。

喻渊的声音混着风掠过藤蔓,那些血字突然亮得刺眼,老监官的瞳孔慢慢涣散,最后一眼看见的,是藤蔓上新增的数字:七百三十三。

再往东南去,新建的功德碑前围满了人。

碑身用汉白玉雕成,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都是正统医道的新贵。

昨夜有人发现碑底渗出青浆,像血一样往碑顶爬,所过之处,名字被缓缓覆盖。

此刻最下面的张守正三个字已完全被青浆吞没,张守正的儿子正拽着里正的衣袖哭:我爹从昨夜就烧得说胡话,梦里直喊,还拿头撞墙......

嘘——里正压低声音,今早王大夫醒了,说他梦见自己举着火把烧医典,火把突然烧到自己手上,疼得他直打滚。

醒了之后,他竟会种逆命丹的辅药!

那方子连我都没听说过......

人群突然炸开惊呼。

青浆又往上爬了三寸,李存仁三个字开始模糊。

李存仁正扶着墙往这边挪,他额头烫得能煎蛋,可眼里却亮着疯魔般的光:我要去后山,我知道哪里长着赤焰花,要配三朵雪绒草......

他们以为立碑留名......却不知地,只记得谁该赎罪。

小主,

喻渊的叹息混在青浆流动的声里。

他望着功德碑上不断被覆盖的名字,神识突然一震——千里外的暗渊里,有五道隐晦的气息正在聚集。

那是新医监的残党余孽,他们带着最后五枚伪道脉残核,正往当年抽走殷璃神智的地窟摸去......

要来了。喻渊的光痕在风里轻轻一颤,该让他们看看,这地脉里,到底埋着谁的因果。暗渊地窟的石缝里渗出青苔的腥气,五道黑影猫着腰穿过坍塌的甬道。

为首的疤脸攥紧怀里的青铜残核,指节发白——这是他翻了七座伪道脉旧宅,从三十尺深的瓦砾下刨出来的。当年那女人被抽神智时,这东西就嵌在她天灵盖里。他身后的灰袍人舔了舔嘴唇,监主说用净罪火焚了药田,就能把地脉里那些脏东西烧干净,往后咱们......

闭嘴!疤脸突然顿住脚步,靴底碾过块碎玉——是半枚医道圣手的腰牌,边角还沾着褐色血渍。

他喉结滚动两下,想起昨夜梦里那片焦黑的药田,每株草茎都顶着张人脸,最中央那具穿月白裙的身影正转过脸来,天地记罪四个字像钢针扎进他太阳穴。他踹开最后一道石门,腐臭的风裹着霉味扑出来,石台上五枚残核闪着幽光,与他怀里的那枚共鸣,在地上投出暗红的星图。

起阵!灰袍人抖开染血的黄纸,符纹刚触到残核,地窟突然震颤。

疤脸的手悬在火折子上方,突然感觉掌心发烫——是他祖父的牌位在怀里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