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现在轮到风来收账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765 字 11个月前

把闭风阵的阵旗插满八个方位!沙哑的声音撞在石壁上,惊得头顶的石屑簌簌落下。

喻渊的残念穿过岩层,看见最后一方阵旗被狠狠插进泥土,阵眼处的青铜灯突然爆起刺目金光——正是那盏在暗室里自动亮起的古灯。

风停了。

可云隙间漏下的光里,仍有极淡的药香在盘旋,像一句未说完的话。

青铜灯芯的淡金火苗在闭风阵眼处跳了跳,映得石壁上的阵纹泛起青黑反光。

石室内,新医监首领土行之正用狼毫笔蘸着朱砂,在最后一面阵旗上补画雷纹——他的手在抖,笔锋将字的最后一竖拖成了血线。

大人!守在洞口的执事跌跌撞撞冲进来,九百盏长明灯...全灭了!

土行之的狼毫地断在掌心。

他望着洞外突然陷入的黑暗,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滑进腰带。

三天前他命人在九处地宫入口埋了千年玄铁,又用三十六名童男童女的血祭阵,原以为能将那股子专收旧账的风困在地表。

可现在阵眼的青铜灯还亮着,灯芯却泛着和陶瓮里殷璃医典残灰一样的淡金——那是她的气息,是被他亲手烧成灰的《素问补遗》里的引火方。

慌什么!土行之甩了断笔,踹翻脚边被碾碎的断经草,闭风阵封的是天地气,她再能化风,总不能从石头缝里钻进来!话虽这么说,他却摸向腰间的玉牌——那是能连通地脉的避祸符,是他花大价钱从终南山老道那里求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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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触手生温,他突然想起老道说的因果如潮,阵可挡一时,难挡潮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洞外传来执事们的尖叫。

土行之抄起佩剑冲出去,正撞见面色惨白的副执事。

那人身子筛糠似的抖,指着自己心口:大人,我...我这儿疼!他哆哆嗦嗦扯开衣襟,露出青灰色的皮肤——一道暗红血线正顺着肋骨游走,像有人用烧红的铁笔在他脏腑里刻字。欠断经草一株...副执事突然笑了,眼泪混着血沫涌出来,我想起来了,十年前我烧《草木经》时,书里夹着株断经草苗...

住口!土行之挥剑劈向那血线,剑尖却像扎进棉花里。

更骇人的是,他看见副执事心口的皮肤突然鼓出个小包,缓缓浮出一行小字——正是殷璃的手迹:债,不因死而消。

洞外的尖叫连成一片。

土行之踉跄着扶住石壁,听见此起彼伏的声——是执事们的骨节在响,是他们的脏腑在被无形的笔书写。

有个年轻执事突然掏出匕首划开胸口,鲜血溅在石壁上,露出心脏表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他却笑出了声:我欠传方一命...当年我逼死那个不肯交药方的老妇,原来她肚子里还怀着个会抓药的娃...

都给我闭嘴!土行之的佩剑当啷落地。

他转身想逃回阵眼,却见石壁缝隙里渗出一缕淡金的风——不是吹向他的脸,而是贴着地面游走,像个弯着腰查账的老账房。

风过之处,地上的断经草残枝突然抽芽,嫩绿色的茎秆顶开碎石,朝着那缕风的方向生长。

阿璃...

喻渊的残念掠过地宫时,正看见土行之瘫坐在地,双手捧住自己的脸——他的掌心不知何时长出了断经草,草叶上的露珠里,映着当年他将殷璃医典投入火盆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