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断经草开花那天没人敢摘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903 字 11个月前

青浆汇到碑底,积成巴掌大的小池。

次日清晨,守碑人老陈来换香火,就见池心浮着朵透明的花,花心嵌着枚微型头骨,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妖物!老陈抄起石头就要砸,指尖刚碰到花瓣,记忆突然如潮水涌来——七岁那年他发着高烧,是个穿素衣的女医跪在泥里采断经草,用草汁灌进他嘴里。

三日后,他在村口看到那女医被绑在刑柱上,有人举着朱笔喊:医禁十三条,犯者当焚!

石头落地。

老陈颤抖着捧起那朵花,眼泪砸在花瓣上:是您...是您回来看我们了。

地底深处,有个裹着黑斗篷的身影正贴着岩壁。

他盯着掌心的律典残页——那上面的字正被灰雾一点点啃噬,像被谁用酸水淋过。

远处传来断经草的轻颤声,混着无数模糊的人声,像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大人...身后传来低语,北境的草连了亡魂,南境的娃生了药花,连禁碑都成了...成了她的祭台。

黑斗篷的手指深深掐进岩壁。

他望着头顶透下的一线天光,那里有株断经草的影子正缓缓蔓延,像要把整座地底都染成青灰色。

备马车。他声音沙哑,去最深处的藏典窟。

而岩壁缝隙里,有粒极细的灰屑正悄悄钻进他的靴底。

那灰屑里,隐约映着朵将开未开的花。

黑斗篷首领的靴底碾过那粒灰屑时,只当是岩缝里崩落的尘沙。

直到他跪坐在藏典窟最深处,指尖蘸着朱砂在地上画完最后一道阵纹,心口突然泛起灼烧般的痒。

大人?随从的声音从洞外传来,带着几分发颤的关切,要...要燃引信了?

小主,

他没应。

绝脉阵的红光已顺着阵纹爬上他的小腿,那是用十二味剧毒草药熬成的血膏,能在三息内绞碎他的经脉,让律院最精于追踪的术师也寻不到半分魂魄。

可此刻他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地按上心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那里有团滚烫的东西在翻涌,像被火烤化的蜜蜡,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流。

他喷出半口黑血,血珠落在阵纹上,竟地冒出青烟。

藏典窟的岩壁突然渗出细密的绿芽,是断经草的幼苗,正顺着他的衣摆往上攀。

他瞪大眼睛,看见自己手背上的血管凸起成草茎的形状,皮肤下隐约有半透明的花苞在跳动,像要挣破血肉钻出来。

不可能...他踉跄着撞翻供桌,律典残页哗啦啦撒了一地。

二十年前他跪在殷璃的刑柱下,看着她被火舌吞没时,特意用玉瓶装了半瓶草灰。

监正说断经草性最毒,吞其灰可绝七情,他便在晋升那日生吞了那瓶灰——原以为是向律院表忠的投名状,此刻却成了扎进心脏的根。

他惨叫着摔倒在地,心口的皮肤突然裂开道细缝,一截裹着血的草茎钻了出来。

草茎顶端是朵半开的花,花瓣上还沾着他的血珠,花心却凝出张熟悉的脸:素衣,眉目冷而清,颈间有圈焦黑的痕迹——是被火刑烙下的。

殷...殷璃!他想爬,可断经草的根系已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回阵中央。

那朵血花突然地轻颤,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地举起来,刀刃对准自己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