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她不回来,是因为我们终于能自己活了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782 字 11个月前

小弟子凑近看,突然浑身一震——那光在动,像脉搏,像呼吸,像无数个被殷璃救过的人,此刻正隔着地脉,把心跳声传过来。

她走的时候,把地脉的心跳还给了我们。老执法者的手指抚过焦土,可你们要焚香求她显形...知道会怎样吗?他抓起小弟子的手按在地上,那微光果然慢了,慢得像要断气。

小弟子突然哭了。

他想起上个月给受伤的猎户治腿,明明自己用金疮药止住了血,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刻掌心贴着发烫的地脉,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些日子他总在等的,不是殷璃的法术,是自己作为医者的底气。

原来最敬她...是不让她回来。小弟子把香烛埋进焦土里,眼泪砸在灰烬上,我...我要学她治人,不学她背人。

乱葬岗的风裹着灰烬打旋儿,第七夜的月亮像枚生锈的铜钱。

家族后人阿彻攥着半块烧残的药典,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七天他每晚都来,总觉得风里有股熟悉的药香,总觉得只要跪得够久,就能看见那个穿青衫的背影。

今夜风突然大了。

灰烬腾起成柱,在他面前转出模糊的轮廓——是殷璃。

她的衣袂被风掀起,眉眼却始终蒙着层雾。

阿彻心跳得要炸开,刚要跪下去,突然听见风中传来一声冷笑。

那声音很轻,却像根针戳破了他的幻觉——是他自己,七岁那年躲在柴房里,看着族人烧殷璃的医书时,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颤抖呼吸。

你不是她。阿彻突然站起来,抬手挥散灰柱。

灰烬簌簌落回地面,地脉的脉动却没停,反而比往日更鲜活。

他摸着掌心那个字,突然笑了——原来这半年他总在求她回来教我,却忘了殷璃早就在他第一次给邻居阿婆扎针时,把医道种进了他骨头里。

小主,

极北雪林的晨雾还没散,老巫医蹲在松树下,看隔壁村的小娃拽着个咳血的老人往这儿走。

小娃才六岁,却学得有模有样,踮着脚要去够松树心。

老巫医刚要伸手拦,突然看见小娃掌心浮起淡青色的纹路——不是殷璃传下的术法印记,倒像松针的脉络,细细碎碎,跟着他的心跳在跳。

他眯起眼。

远处雪地上,有片未化的薄冰正在裂开,露出底下暗涌的溪流。

极北雪林的晨雾还没散透,老巫医蹲在松树下搓了搓冻红的鼻尖。

他望着隔壁村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娃,正拽着个咳血的老人往树边挪——小娃才六岁,却学得有模有样,踮着脚去够碗口粗的松树干,粉团子似的小手在树皮上按了又按。

小囡,松心要刮最里层的。老巫医刚要抬手指点,忽然顿住。

他看见小娃掌心浮起淡青色的纹路——不是殷璃传下的术法印记,倒像松针的脉络,细细碎碎跟着心跳轻颤。

这念头刚冒出来,松干地裂开道缝,黑褐色的汁液顺着裂痕淌下来,腥气混着松脂味直往鼻腔里钻。

是血锈!老巫医猛地缩回要扶小娃的手。

他认得这颜色——百年前殷璃被污蔑时,那些砍她医馆的刑具就浸在这种黑血里,后来刑具碎了埋进雪林,连松树都染上了这股子腐锈气。

小娃却没躲,沾着黑露的手指直接按在老人心口,黑汁顺着衣襟渗进去,像条狰狞的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