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她不来的地方,才是她真的在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907 字 11个月前

焚典者的后人蹲在新坟前,看四岁的小儿子正用树枝戳那株刚种下的无名花。

花茎细得像根草,却顶着朵碗大的粉花,花瓣上还凝着夜露。

阿爹,它叫什么呀?小娃仰起脸,鼻尖沾着泥。

不叫什么。男人摸了摸他的头。

二十年前殷璃焚典时,他跪在火场外哭,是她蹲下来给他擦眼泪,说:有些东西烧了,是为了让别的东西长出来。后来他才知道,被烧掉的不只是医典,还有世人对的执念。

小娃突然了一声。

他指着花心,那里浮起一团微光,像要凝成字。

男人刚要细看,一阵风掠过,光团地散了,只余下几粒金粉落进泥土里。

地底传来细微的震颤,他忽然想起年轻时跟着殷璃学过的识痛阵——那是她用来封印恶疾的禁制,需得有人日日念咒才能维持。

可此刻,震颤里带着说不出的轻松,像块压了二十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阿爹,花在笑!小娃咯咯笑着去摸花瓣。

男人也笑了。

他望着远处渐亮的天,忽然闻到风里有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像极了当年殷璃药囊里的味道。

极北的雪还没化尽时,有个裹着红斗篷的小娃跟着阿娘进了城。

他是今冬极北第一个从寒毒症里醒过来的孩子,小脸冻得通红,却偏要扒着医馆的门框看。

医馆前排着长队,老的少的都攥着皱巴巴的纸,嘴里念叨着殷璃遗方焚典真人。

小主,

小娃歪着头看了会儿,突然指着柜台喊:阿娘你看!

那个穿青衫的叔叔,他手里的纸跟我阿爹种的花一样,风一吹,字就没啦!

阿娘低头去看,却见那纸好好的,上面端端正正写着防风汤三个字。

她笑着捏了捏小娃的脸:莫要胡说。

可没人注意到,当小娃的手指过那些纸时,每一张的边角都轻轻颤了颤,像在回应什么。

极北的风裹着药香穿街过巷时,穿红斗篷的小娃正扒着医馆门框,鼻尖被冻得通红。

他阿娘攥着半张防风汤的药方挤在人堆里,可小娃的注意力早被斜倚在门槛上的老巫医勾了去——那老头留着银白的山羊胡,手里转着根雕成药锄模样的拐杖,正眯眼瞧着长队里此起彼伏的求殷璃遗方声。

爷爷!小娃挣开阿娘的手,扑到老人脚边,他们为啥都举着纸喊呀?

老巫医的拐杖顿了顿。

他弯腰时带起一阵艾草香,指腹擦过小娃冻得发红的耳垂:因为他们怕病,更怕没了那个总在火里救人的影子,就不会医病了。

那为啥不自己治?小娃歪着脑袋,发顶的红绒球晃了晃。

老巫医的笑纹更深了,却带着几分苦涩:因他们还不敢说不用她

小娃忽然蹲下来,捡起块碎石在青石板上划拉。

他画的不是字,是歪歪扭扭的树——树根扎进土里,枝桠向着天,脉络里还渗着星星点点的光。

老巫医刚要问,就见地面腾起一层薄雾,雾里浮起七八个微型药阵:有的泛着姜黄,有的浸着靛蓝,像无形的手轻轻推着人群——体寒的被引到姜黄阵前,火旺的被揽进靛蓝阵里,连抱着咳血老妇的汉子,都被一团暖白的雾托着往医馆后堂去了。

你...你未学过此术!老巫医的拐杖地磕在地上。

小娃仰头笑,鼻尖沾着石粉:松树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