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们不找她那天,她才真正回家

以医破局 顾桃夭 1892 字 11个月前

是个女子的侧影,素衣,发间没戴任何首饰,手里还攥着半卷残书——正是他案头那本《禁方辑》。

喻渊留的?林砚的笔地掉在地上。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涩,您...是殷前辈?

灯焰晃了晃,像在点头。

林砚正要扑过去,穿堂风地灌进来,灯芯一声灭了。

他手忙脚乱摸火折子,再点亮时,书页间突然滑出张纸——是熟悉的小楷,笔锋利落得像柳叶裁冰,正是殷璃的手书:反灸法核心:取春分第一缕东风,混着新茶芽尖的露水,在患者痛处画圆。

他翻到最后,见末尾多了行小字:此法不传人,传节气。

林砚突然笑了。

他把纸小心夹回书里,推开窗。

雨丝落进他掌心里,凉丝丝的,却带着股说不出的熨帖——原来不是殷璃显灵,是她把法子融进了风里、雨里,融进每个该用这法子的时节里。

而在更北的乱葬岗,陈二牛正被噩梦缠住。

他梦见三年前那场焚典,黑雾裹着断经草的灰烬往他喉咙里钻。

父亲陈老典被按在火盆前,嘴里喊着,可他只能跪在地,看着最敬爱的殷先生把医典投进火里。阿璃!他想喊,嗓子却像被人掐住了——突然听见父亲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喊你自己。

陈二牛顿住。

他想起哑女教他的法子,开始默数心跳:一、二、三...黑雾突然松了松,像被风吹散的云。

等他再睁眼,额头上全是冷汗,床头却多了枚松子,壳上还沾着松脂,和极北那个小娃娃手里的一模一样。

他攥着松子冲进后山。

埋到第三铲土时,地底突然闪过微光。

陈二牛手一抖,想起父亲说过,当年殷璃封印识痛阵时,最后一丝残息就留在这山底下。

此刻那微光正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像在说终于找到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来,我才敢信,痛里有路。他对着土坑轻声说。

风掠过他的后颈,把这句话卷进林子里,惊起几只夜鸟。

极北的雪地里,老巫医裹紧了熊皮被。

炉火烧得正旺,他却觉得后颈发凉——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合眼时,眼前浮起了模糊的白衣影子。

极北雪林的篝火噼啪炸开一粒火星,老巫医猛地从草席上坐起,额角的冷汗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凝成薄霜。

他攥着熊皮被的手在抖——这是三年来第一次,合眼时没被断经草的焦味呛醒,反而看见个素衣女子立在雪地里。

她背对着他,发梢沾着冰碴,可老巫医就是知道,那是殷璃。

阿爷?童声从炕角传来。

裹着鹿皮襁褓的小娃正揉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梦里的水汽。

老巫医踉跄着扑过去,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小娃鼻尖:她...她刚才是不是说话了?小娃歪头,忽然笑出颗乳牙:她说,我冷吗?

老巫医的呼吸顿住。

三年前小娃生怪病,浑身冷得像块冰,遍寻偏方无效时,是他厚着脸皮去求殷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