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听说你的眼镜在火场里摔坏了,这画具箱里有我在国外带回来的一副备用镜框,
我问过医生你的度数了,你……你试试?”
陈静看着那个箱子,又看了看他额角还未痊愈的淤青。
“谢谢。”她轻声说。
厉时循见她收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一屁股坐在陈静旁边,却又刻意保持了一点绅士的距离。
“那个,陈小姐……”
厉时循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断臂,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
“你看,我这手受了伤,以后画画肯定不稳了。”
“我想着,我那画廊马上就要开张了,缺个手稳、心细、还审美在线的人。”
“我记得你篆刻刻得那么好,手上的准头肯定比我强……”
他转过头:“不知道陈大才女,愿不愿意屈尊帮个忙?”
陈静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她重新翻开书页,目光落在跳跃的阳光上,声音清淡却柔和:
“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可以考虑……兼职。”
厉时循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得嘞!那咱可说准了,不许反悔!”
……
协和特护病房。
厉时靳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阿诚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黑色皮质笔记本。
“先生,这是厉明德的私人日记。经侦队在他的保险柜夹层里发现的。”
阿诚的表情有些古怪。
“里面记录了一些……关于当年的事。”
厉时靳接过笔记本,翻开那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急促。
“6月12日。”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老不死的想借着庆功宴的名义给那小子挑媳妇?想联姻让他坐稳那个位置?做梦!”
“我在那小子的酒里下了足量的‘神仙倒’。这药够烈,神仙喝了也得变畜生。”
小主,
“保镖都被我支走了,那个脏女人也早已在房里安排好了。”
“只要今晚一过,厉时靳身败名裂。我看厉家还要不要一个强奸犯当继承人!再也没人能跟我争!”
厉时靳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后面的内容变得有些凌乱。
“该死!出岔子了!那小子药性发作乱跑,竟然闯进了隔壁房间!那是谁的房间?”
“不管了,只要毁了他,谁都一样!”
“啪!”
厉时靳猛地合上笔记本,胸口剧烈起伏。
门被推开,苏雨棠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