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在门口,”她起身,雪白的裙裾拂过地面,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听不出喜怒,“自己喝了。明日辰时,主殿议事。若敢迟到……”她顿了顿,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让陈铭头皮发麻的空白。
脚步声远去,药庐内属于洛清寒那无形的冰冷威压终于消散。
陈铭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猛地掀开捂得快窒息的薄被,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惊魂未定地瞪着紧闭的木门,仿佛还能看到师尊临走时那冰冷玩味的眼神。
“完了完了完了……”
他抱着脑袋哀嚎,“以后日子没法过了!”光是想到要面对师尊,他腿肚子就开始转筋。寒潭那件事,简直就是悬在他头上的诛仙剑!
不行!必须想办法苟住!远离师尊!远离一切可能的社死现场!他急需一个安全堡垒!
就在这时,药庐的门又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那颗顶着双丫髻和呆毛的小脑袋再次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苏小软粉嘟嘟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难以掩饰的好奇光芒?
她见洛清寒确实走了,这才磨磨蹭蹭地挪了进来,走到陈铭的木榻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圣……圣子师兄?”她小声唤道,声音软糯糯的,“你…你还好吗?”她的目光忍不住在陈铭通红未褪的脸上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溜了一圈,想起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小脸也微微泛红,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师兄……你好厉害!”
她由衷地发出感叹。
陈铭茫然抬头,对上苏小软那双写满“星星”的眼睛:“啊?厉害?”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点心。
“嗯!”苏小软用力点头,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小脸神秘兮兮的,“连宗主大人……都敢……”她伸出两根小手指,对着虚空做了个轻轻的、模拟捏揉的动作,然后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红扑扑的,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崇拜,“师兄果然是天命圣子!霸气!”
陈铭:“……” 他看着苏小软那充满崇拜、闪闪发亮的星星眼,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厥过去。这误会……大了去了!他感觉自己跳进寒潭都洗不清了!
“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陈铭急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尖细的声音都在劈叉。
“哎呀!”
苏小软却像是被他的反应提醒了,一拍小脑瓜,想起了正事,“师兄你的药!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喝了药才能恢复得快!”
她不等陈铭解释,转身就像只轻快的小鹿,蹦跳着冲出了药庐,留下一个充满崇拜和无限遐想的背影。
陈铭伸出的尔康手僵在半空,绝望地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木门。完了,谣言估计很快就要传遍全宗:新任圣子陈铭,在寒潭勇猛无匹,成功亵玩宗主,霸气无双……
他颓然倒回硬邦邦的木榻,用薄被蒙住头,发出沉闷的、生无可恋的哀鸣:“这圣子……谁爱当谁当……老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苟到天荒地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