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骑兵交锋

石猴儿回头看了一眼,咬了咬牙,正要说话,却见前方忽然涌出大股骑兵,约有好几百骑,分成三股,如三道铁流般席卷而来。

当先一股,约百骑,旗号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毛”字,当先一将,骑着一匹乌骓马,身着银色细鳞软甲,肩后赤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毛秋晴。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的队主,生得虎背熊腰,手持一杆长矛,正是凌大。

凌大身后,是百来骑止戈骑的骑士,人人持矛,矛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另外两股,一股由连霸率领,从侧翼包抄;

一股由李虎率领,从后面迂回。

毛秋晴策马疾驰,青丝紧束于顶,余发在风中飞扬。

她左手持弓,右手从箭箙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一箭射出,正中一个晋军骑兵的胸口,那骑兵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栽下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她箭无虚发,一箭接一箭,每一箭都带走一个晋军骑兵的性命。

那些晋军骑兵被她射得人仰马翻,阵脚大乱,纷纷拨马躲避。

凌大紧跟在毛秋晴身侧,手中长矛左挑右刺,替她挡住侧面冲来的晋军骑兵。

他谨记王曜的嘱咐,寸步不离,毛秋晴往左冲,他便往左挡;

毛秋晴往右突,他便往右护。

毛秋晴被他跟得烦了,回头瞪了他一眼,隔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恼怒却是明明白白的。

“凌大!你离我远些!挤在一处,怎么冲杀?”

毛秋晴厉声道。

凌大苦着脸,却仍紧紧跟着,一边用长矛拨开一支射来的流矢,一边道:

“参军,府君有令,让末将护住您。您要有个闪失,府君还不得扒了我的皮?您就委屈委屈,让末将跟着罢。”

毛秋晴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只好由着他跟。

连霸率一百骑从侧翼杀入,那杆长矛舞得虎虎生风,一矛刺穿一个晋军骑兵的胸膛,将他从马背上挑飞出去,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杀得性起,连眼睛都红了,矛刃上沾满了血,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身后那百余骑士紧随其后,矛槊挥舞,刀光闪烁,鲜血迸溅,惨叫声四起。

李虎率百骑从后面迂回,截住了晋军骑兵的退路。

他骑在那匹黄骠马上,手持那口宽阔的环首大刀,一刀砍翻一个试图突围的晋军骑兵,又一刀劈断一杆长矛,矛杆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半截矛杆飞出去,砸在另一个晋军骑兵的头上,那人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摔下去。

止戈骑这一冲,晋军骑兵顿时乱了阵脚。

那些晋军骑兵本是奉令前来侦察秦军虚实,没想到会遇上这样一支精锐的骑兵。

他们且战且退,箭矢如雨,却始终无法摆脱止戈骑的追击。

王曜立马在后阵,扫视着战场上的厮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转头看向梁他,道:

“梁将军,毛参军的骑射,可还入眼?”

梁他骑在马上,面色复杂。

他望着毛秋晴那道在战场上左冲右突的身影,望着她箭无虚发的精准,望着她麾下那些骑士的悍勇,心中那股轻视早已烟消云散。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毛参军……确乃女中豪杰,梁某佩服……”

王曜笑了笑,没有再说,只将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此刻,战场上的厮杀渐渐白热化。

晋军骑兵虽然被止戈骑冲乱了阵脚,却并未溃散。

他们且战且退,箭矢、短戟、飞刀轮番招呼,给止戈骑造成了不少麻烦。

尤其是那面“刘”字旗下的一个年轻骑士,骑着一匹青骢马,穿着一件半旧的明光铁铠,手持一杆长矛,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他矛法凌厉,一矛刺出,必有一个止戈骑士卒落马;

他骑术精湛,在密集的箭雨中穿梭自如,竟无一箭射中他。

其人今年不过二十岁,在赌场和市井中摸爬滚打长大,身上带着一股市井泼皮特有的痞气,却又在骨子里透着一种天生的悍勇和贵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嘴角总噙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玩世不恭,有洒脱不羁,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即便是在厮杀之中,那笑意也不曾褪去。

他一矛挑翻一个止戈骑士卒,拨马转向,正看见毛秋晴在乱军中左冲右突,箭无虚发。

他眼睛一亮,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拨马朝孙无终靠拢,大声道:

“将军!您看见那员女将没有?好俊的骑射!刘裕愿擒下她,献给将军!”

孙无终生得粗壮,面如锅底,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久经战阵的沉稳。

他正挥刀格挡一支射来的流矢,闻言一愣,疑惑道:

“女将?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子?”

刘裕哈哈一笑:

“将军,刘裕混迹赌场、花街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那身段,那骑马的姿态,不可能是男人。您就瞧好了罢!”

他说着,拨转马头,一夹马腹,那匹青骢马长嘶一声,就直直朝毛秋晴冲去。

他手中长矛平端,矛尖在日光下闪着寒光,身后卷起一溜尘土。

孙无终在后面喊了一声“小心”,却已来不及拦住他,只好率亲兵跟上,替他挡住两侧冲来的止戈骑士卒。

刘裕冲得极快,在乱军中左绕右拐,避开了几拨止戈骑的拦截,直扑毛秋晴。

他矛法凌厉,一矛刺向毛秋晴的后心,这一矛又快又狠,若是刺中了,非死即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