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走后,林予没马上回家,沿着公园的石板路慢慢走,找了个临湖的长椅坐下。
晚风卷着湖水的湿气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她指尖捏着那封玫红色的信封,正准备拆开,忽然顿住。
她差点忘了,纪瑾南的监控还开着。
林予抬手,罕见地在非必要时刻摘下了那副圆框眼镜,放在了腿边的长椅上。
她重新拿起信封,指尖轻轻撕开封口,展开里面的信纸。
纸上的字迹很特别,一点都不像个毛躁的少年能写出来的。
笔锋成熟,带着股藏不住的张扬劲儿,每一个笔画都像在燃烧,透着炽热的温度。
信的开头:“宝贝儿,见字如面,我想你了。”
林予的指尖微微一顿,继续往下看。
这是一封很长的信,字里行间全是思念。
信的结尾,只有一句话:“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风好像更凉了些,有极轻极轻的声音落下来,像雨滴,细得几乎听不见。
纪瑾南听见了。
他盯着监控屏幕。
画面里分明是晴天,夕阳还挂在天边,把湖面染成一片金红。
根本没有下雨。
他皱着眉,指尖放大屏幕,只能看见林予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
那副被摘下的眼镜,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腿边,足足过了十分钟,才被它的主人重新拿起,架回鼻梁上。
林予回到家时,客厅的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