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缓缓睁开眼，那双迷离的眸子定定地盯着他看，带着水汽的氤氲里，像是醉了，又像是无比清醒。

“在你心里，对我的边界感可不是一般的重。”

纪瑾南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林予，我是你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又是这句话。

林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你是我哥，然后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打心底里认同我妈和你爸的关系吗？在我们有所关联前，你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有着跟张艳那个小三一样恶劣根性的陌生人罢了，不是吗？”

她说的没错。

纪瑾南心里清楚，最初得知纪明安要娶张艳时，他是抵触的。

在得知张艳还有一个女儿时，他更是对此不屑一顾。

他那会儿从未把林予当成即将朝夕相处的家人，只觉得她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带来的孩子，骨子里肯定也带着同样的不堪。

可这么多年的相处，日复一日的陪伴，她早已慢慢渗透进他的生活，成为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他认为她是他的妹妹，也是因为对她起了庇护和包容的心思。

但事实上，她也算不上他真正意义上的妹妹，不过是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妹。

林予这番话，无疑是在提醒他，如果两人真的只是隔着薄薄一层名义上的亲情，那么所有的相处都不会亲密到如今这一步。

他的在意，他的占有欲，他的心慌，都早已超出了兄妹的范畴。

“纪瑾南，你在自我欺骗吗？你对我......”

林予的话到这儿忽然就顿住了。

她侧着头，那双深黑色的眸子紧紧锁住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试探，还有一丝快要溢出来的情愫。

她张了张嘴，像是有无数的话想倾泻而出，却又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纪瑾南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着她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他甚至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害怕她说出那个让他心慌的答案，又期待着能听到所谓的“回应”。

可没能迈出那一步的人是他，他又能祈望得到什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