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她的身体，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想起她主动坐在他腿上的样子，想起了她问，想不想做......

纪瑾南就这样站在花洒下，任由冷水冲刷着，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直到浑身都变得冰冷刺骨，手脚都开始发麻，他才缓缓关掉了水龙头。

林予在纪瑾南起身的那一瞬，就已经醒了。

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安静地保持着呼吸，感受着身侧那人细微的动作。

男人起身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林予闭着眼，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她猜到，纪瑾南八成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

直到浴室门轻轻合上，水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林予才缓缓掀开眼。

她伸手按开床头那盏暖光小灯，昏黄的光线柔和地漫开。

手机屏幕幽幽亮起——凌晨三点零七分。

半夜这个点忽然醒透，困意早跑得一干二净，脑子反而异常清醒。

林予索性坐起身，靠在床头，安安静静等着。

可她等了又等，浴室里的水流声始终没有停，哗哗的水声持续不断，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一点点压下去、冲散掉。

林予微微垂眸，心里几乎立刻明白过来。

多半是她躺在旁边的缘故。

可有些东西，越是压制，越是汹涌，所以冷水冲了一遍又一遍，火却迟迟灭不下去。

林予意识到，她在这里，纪瑾南反而睡不安稳。

这样想着，林予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书桌旁，抽了一张便签，拿起笔。

她把便签放在床头柜，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之前的卧室。

还是让他好好睡一觉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