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怕他?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还是吃人的阎王,能把她吓成这样?
沈渊轻轻叹了一口气,睡意全无。
他侧过身,面向身旁那个蜷缩的小身影,决定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这个抖成小筛子的小皇帝。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六皇子已在北国西南驻地滇州自立为王,招兵买马,勾结藩王,势力日渐壮大,那边的乱局,想要彻底清除,还需一段时日。”
他说这话,本意很简单,他此刻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平定滇州乱局、肃清朝堂异己上。
他暂时没有心思,也没有必要动她这个傀儡皇帝。
可这番安抚的话语,落在林予的耳中,却彻底变了味。
在她听来,这哪里是什么安抚,分明是赤裸裸的警告。
警告她,安分守己,乖乖做她的傀儡皇帝,不要有任何别的心思,不要妄图插手朝政,更不要想着反抗他,安安静静配合他,剿灭滇州的六皇子势力。
除此之外,这番话,更像是在宣告她的死期。
等他彻底铲除了六皇子的势力,肃清了朝中的先皇党,没有了后顾之忧,下一个,就该轮到她了。
毕竟,她这个皇帝,不过是他暂时用来稳定局面的棋子。
等棋子失去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只会是被丢弃,被灭口。
林予紧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稍保持清醒。
她怎么可能相信,沈渊对这北国的皇位,没有半分兴趣?
他权倾朝野,手握重兵,杀伐果断,野心勃勃,怎么可能甘愿屈居人下,做一个辅佐傀儡皇帝的摄政王?
她的人头,她的帝位,不过是暂时留在她身上罢了。
至于什么时候,会被他夺去,什么时候,她会人头落地,还不是看他的心情。
想到这儿,林予的心脏一阵抽痛。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过身,想要再好好表表忠心。
出乎意料的是,沈渊也正侧躺着,面向她的方向。
铜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烛火下,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复杂,让人看不透。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予吓得下意识地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