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看着她这副青涩又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陛下,都亲了一年多了,怎么还这般不适应?”
林予不去接他那句戏谑的调侃,心思紧绷,满脑子只剩眼下最重要的事。
今晚天时地利,四下无人,正是绝佳的机会。
只要哄着沈渊喝下那杯提前备好的酒,一切便能尘埃落定。
沈渊见她垂着眼沉默不语,也没有再追问方才未说完的话,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牢。
“陛下,两年了,您对臣……”
他嗓音沉哑,字句卡在喉间,后半段藏在心底的情愫翻涌纠缠,到了嘴边,终究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那份未曾正式诉诸于口的爱慕、执念与贪恋,太重,也太灼热,他竟一时胆怯,不敢轻易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林予的心猛地一沉,胸腔里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砰砰直撞着胸腔。
她太清楚沈渊想问什么,也明白这道界限一旦被彻底撕开,后果不堪设想。
以沈渊的占有欲,只要坦诚心意,下一秒,这人定然会肆无忌惮,撕破所有君臣分寸,不由分说地将她禁锢在身下。
她毫不怀疑,沈渊一定会把她带到床上去滚床单!
绝对不行。
念头飞快闪过,林予立刻抬起头,硬生生打断他的话。
“爱卿,你陪朕喝一杯吧。”
少年微微仰着脖颈,一双眼湿漉漉的,眼尾泛红,水光氤氲。
沈渊看得心头一软,只当是方才那一番缠绵的吻太过放肆,欺负得狠了,才逼出了她眼底生理性的泪意。
一瞬间,他心底竟然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畏缩与犹豫。
若是今日把心里话全盘托出,会不会逼得小皇帝彻底反感,从此和他划清界限,处处防备、处处躲避?
他手握滔天权势,想要强行困住一个人易如反掌,可他打心底里不愿那样。
强行禁锢得来的相伴,不过是画地为牢,困住她,也困住自己。
这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