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逼得太急了。
他千不该万不该,想扯掉那层衣物,扯掉她埋藏多年的秘密。
否则她也不会这般快点想逃离。
沈渊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微微俯身。
温热的呼吸缓缓拂过少女纤细的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只剩下两人能够听清的音量,一字一顿:
“惊驾是小罪,杖责三十便可,那欺君之罪,又该如何定论?”
林予浑身一震,眼底涌上惊色。
她诧异于沈渊这句大逆不道的言语。
难道沈渊已经登基称帝了?
可若真是如此,方才开路的太监,绝不会依旧唤他摄政王。
可他既未登位,以臣子之身,又怎敢吐出“欺君”二字?
她何时欺君了?
林予咬着下唇,指尖攥紧衣角:“草民...不懂......”
“陛下,您不懂,臣替您说。”
短短一句称呼落下,林予心脏骤然紧缩。
果然,他认出来了。
“欺君之罪,乃死罪,诛九族......”
可下一秒,沈渊话锋陡然一转,话里染上浓重的忏悔:
“是臣不好,臣哄骗了您,臣逼得您不得不逃离。您回来吧,只要您回来,臣愿意死在您的剑下,赎臣所有的罪......”
这般自责懊悔的话落下,林予半点不敢动容。
回去?
她耗费心力筹谋死遁,躲了整整三年,远离深宫,才换来片刻安稳自在,若是乖乖跟他回去,那她这三年的隐忍与逃离,又算什么?
几乎是本能,她开口拒绝:“摄政王认错人了,草民只是寻常乡野女子,并非……”
话语还未说完,眼前光影一覆。
沈渊二话不说,长臂伸出,猛地拦腰将她打横抱起,随即干脆利落地扛在肩头。
“啊!”
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袭来,林予忍不住失声惊呼,手脚慌乱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