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来这一遭,并没有为之改变什么。
唯一不一样的是,从他走后的第七天开始,她日日都会收到沈渊写来的信。
“今夕月色入户,辗转无眠,满心满眼皆是卿容。抬眸望月,清辉万里共照两地,私忖此间皓月同沐,予卿是否亦凭栏望月,念臣安否?”
“一别之后,相思入骨,国事缠身,然目之所及、心之所念,无一不是卿。”
“无卿相伴,案牍劳形亦难安心神,岁月熬苦难捱,唯盼朝夕伴卿身侧,岁岁不离。”
林予也是学过文言文的,这些文绉绉的情话翻译过来,大概意思便是——
“臣今日想陛下想得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陛下,臣抬头看月亮,然后便想,陛下是不是也在看着同一轮月亮,思念着臣......”
“和陛下分开后,臣好想陛下,想您想到都无法静下心来处理国事,没有陛下的日子,太难熬了,真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陛下身边,日日夜夜.....”
林予看着这些肉麻的话,脸颊不由得发烫。
她总是含蓄的回:
“今夕望月,十五圆月盈满檐下。秋凉渐起,卿可食月饼?”
“朝堂奏折枯燥,朕亦觉烦闷,所幸爱卿心思缜密,朝政诸事皆能了然通透,卿之才,世所难及。”
“此间风月皆安,予亦念卿,日夜不休。”
—— “十五的月亮很圆,你吃月饼了吗?
奏折朕也觉得无聊,但爱卿都能看懂,爱卿真的很厉害。
还有,我也想你。”
他们就像一对有情人,在信里诉诸心肠。
林予知道沈渊此次返回朝廷不仅仅是安抚民心,更多的是处理赈灾的大小事宜。
江南大片区域发大水,灾情十分严重,好在她们住的这座小县城地势偏高,没有受到洪水波及。
这天一早,林予收到了两封信,除了沈渊每日必到的书信,还多了一封顾辞寄来的。
沈渊的信还是老样子,通篇都是惦记她的情话。
林予本来以为顾辞的信也差不多,毕竟此前三年,他无法顾及她时,也总会写信。
可拆开一看并不是。
顾辞在信里说,他奉命去了北国南部,那边灾民遍地,已经有人带头起兵造反,他要带兵过去平定叛乱,等这边战事结束,就过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