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视线里两人始终隔着半臂距离,没有任何逾矩的接触。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厉色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只余下眼底深处一点冷意。
傅云砚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心里暗忖,赛车这东西,说到底不过是小孩子追逐刺激的把戏,哪里比得上战场上子弹擦着耳边飞、硝烟裹着血腥气的震颤。
所以今天陪林予来这儿,他自始至终都只坐在贵宾观赏区看着。
场内每个弯道都安排了人盯着,场外出口也早派人守着,她就算想走,也未必能踏出赛区半步。
目光又飘到林予身上那件粉色的赛车服上,那是他让人按她的尺寸定制的,料子是最好的防撞材质。
虽说不敢保证万无一失,可真要是出了意外摔下车,至少能护住要害,不至于摔死。
先前他特意找了她往年的赛车视频来看,画面里的女孩总是稳稳地过弯,哪怕被别人超了车,也从不会不管不顾往死里去追,倒是个实打实的保守派。
也正因如此,她的名次总在中上游徘徊,很少夺冠,倒是个惜命的。
“向瑜哥,是予予!”
容清芷的指尖轻轻攥着沈向瑜的袖口,布料被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可尾音里藏不住的激动还是溢了出来。
一旁的林亦听见这话,眼神直勾勾的看过去,确定林予安然无恙后,原本微蹙的眉梢慢慢舒展开,胸腔里那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稳稳落回了原地。
他抬手按了按耳后,声音冷静得没带半分波澜,对手下沉声吩咐:“先按兵不动,等比赛结束,再去截人。”
随后,三人往看台的空位上坐下。
身上的衣着皆是低调的奢华,没有抢眼的装饰,也没有张扬的色彩,混在周围熙攘的人群里,半点不显突兀,完美地与周遭的热闹融为一体。
沈向瑜昨日得到手下的情报,说傅云砚今日会去郊区赛场。
林亦一听说这事,就联想到林予素来爱赛车,心里便有了几分猜测。
林予会不会被傅云砚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