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顾时清,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嘛?”
“你告诉我真相,不就想让我离开顾辞嘛?”
“我去除他打上的永久、标记,你不应该高兴嘛?”
“你不是想和我复合嘛?我带着他的标、记,你心里好过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每一个问题都像针一样扎在顾时清的心上。
男人眉头越皱越深,他忽然俯身,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不好过,可是比起这个,我更在乎你...”
只要她能活着,哪怕她带着别人的标记,哪怕他永远无法帮她缓解发、情、期的难受,他也认了。
“林予,我不想...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的声音轻轻颤抖着,双手紧紧抱着她。
比起全身心的占有她,他更想她平安健康。
林予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心底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风忽然变得更烈了,刮得棚屋屋顶那片破布 “哗啦啦” 乱响。
那布早被风雨浸得发黑,边缘碎成一缕缕的,此刻被风扯着、晃着,在寒风里苟延残喘着,连最后一点遮身的体面都快保不住。
风裹着地上的沙砾,打在两人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连远处的争吵声都被风吹得变了调。
像哭嚎,又像叹息。
顾时清垂眸,看着怀里沉默的人,想起她倔强的侧脸,艰难开口:“你就这么厌恶那个标、记?厌恶到…… 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厌恶嘛?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比起欺骗,林予更觉得心累。
不管是顾时清还是顾辞,他们都瞒着她,接近她然后利用她,哪怕到最后他们有真情,可欺骗不会因为付出了真心,就不对她造成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