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千仞雪转身离去时,步伐很稳。贾有才立在亭前目送,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外,方轻轻吁了口气。
风过庭树,沙沙叶响里,他默默阖了阖眼。
——愿她一路平安,愿她得解心结。
贾有才伸了个懒腰,将手中的书搁在一旁,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在椅子上躺了下来。
躺着躺着,呼吸渐渐均匀绵长,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庭院里寂静,只有风拂叶片的细响,和他清浅的鼾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灵动的火红身影悄然出现在亭中。
焰灵灼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挪到贾有才躺着的椅子旁,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生怕惊醒了他。
她盯着贾有才安静的睡颜看了片刻,忽然从袖中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根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尾羽纤长柔软的彩色鸟羽。
焰灵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屏住呼吸,伸出拿着羽毛的手,将那毛茸茸的尖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凑近了贾有才的鼻尖。
羽毛尖儿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皮肤。
睡梦中的贾有才似乎觉得有些痒,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头微微偏了偏,想避开那恼人的“小虫子”。
焰灵灼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她抿着嘴,强忍着没笑出声,再次小心翼翼地挪动羽毛,这回换了个角度,更轻、更慢地在贾有才的鼻翼和上唇之间那道敏感的凹痕处,轻轻搔刮。
“阿……阿嚏!”
一声模糊的咕哝后,一个轻微的喷嚏终于没忍住。贾有才迷迷糊糊地抬手揉了揉鼻子,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
焰灵灼见状,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回手,将羽毛藏在身后,瞪大了眼睛,装作一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路过”的无辜模样,直勾勾地看着他。
贾有才的眼睫颤了颤,终究没完全睁开,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歪过头,沉入了更深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