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内侍躬身应下,并未久留,很快便带着人离去。
知秋看着那些赏赐,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殿下,太子殿下还是最疼您的。”
云璃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常内侍一行人消失在宫道尽头。
疼吗?自然是疼的。可这份疼爱,在波谲云诡的宫廷中,又能庇护她几分?太子自身尚且如风中残烛,又能为她抵挡多少明枪暗箭?
她想起昨日去御书房谢恩时,皇帝那深邃难辨的目光。他只是例行公事般询问了几句婚仪的准备,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更无半分嫁女的温情。那一刻,她更加确信,自己在这位父皇心中,或许真的只是一枚可以用来平衡局势、安抚预言的工具。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心头,被她强行压下。不能依赖,不能软弱,这是她在深宫中学到的第一课。
“知秋,将药材收入库房,字帖放到书房。”她淡淡吩咐,转身走向内室,背影挺直,带着一种孤绝的倔强。
与此同时,东宫,暖阁内。
药香浓郁,几乎掩盖了角落里那盆水仙散发的清芬。太子云瑾半倚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苍白,唇色浅淡,唯有那双与云璃颇为相似的琉璃色眸子,还保留着几分清亮和睿智。他刚喝完药,正微微蹙着眉,忍受着喉间翻涌的苦涩。
太子妃李氏,一个容貌端庄、气质温婉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帕子替他擦拭嘴角。她动作轻柔,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
“送去了?”云瑾缓过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嗯,常公公刚回来复命。”太子妃李氏柔声道,“瞧着昭华气色尚可,人也沉稳,殿下可以放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