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之鸦”的引擎发出了一阵不稳定的波动，船体表面那些利用晶体科技和生命能量技术升级的部分，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有些结构出现了退化迹象。赵卫国检查着系统：“能量水平暴跌……很多高级系统离线了……妈的，这就是‘格式化’……”

虚空低语的威胁，似乎暂时解除了。但代价，是失去了所有奇迹，以及……他。

林晚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中紧紧攥着陈峰最后消散时，她下意识伸手抓住的——一缕仿佛由光芒凝结而成的、银灰色中带着一丝极淡紫意的发丝。这是陈峰存在过的，唯一的实物证明。

赵卫国走到她身边，沉默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看向这片死寂的空间，和外面同样变得“正常”却无比空旷的星空，沙哑地说：

“丫头，他做到了……我们，得带着他的份，一起活下去。”

就在这时，那原本控制台所在的位置，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白色光点，轻轻飘落，融入了林晚手中的那缕发丝。发丝微微亮了一下，传来一丝几乎无法感知的、极其微弱的温暖。

林晚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发丝。

难道……在绝对的抹除之中，仍然有什么东西，凭借着超越规则的理解，或者某种连“格式化”都无法完全斩断的羁绊，留下了一颗……最微小的种子？

希望，或许并未完全断绝。

赵卫国也看到了这异象，他深吸一口气，拉起林晚：

“走吧，丫头。方舟还在等我们。这片宇宙，‘正常’了，但也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去重新点燃星火。”

林晚紧紧握住那缕发丝，将它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微弱却顽强的悸动。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望向远方。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