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气顺着手腕往骨头缝里钻,黑糊糊的污染像条毒蟒,死死勒着苏析的胳膊,拼了命啃噬她骨子里的初代血脉。
叛臣狰狞的脸凑得极近,满口腥腐臭气喷在她脸颊,呛得她胸口发闷,连喘气都带着涩痛。
苏析硬撑着钉在崩得稀碎的空间里,身后伙伴横七竖八躺成一片,个个昏死无声息。
眼前这千年叛臣,恨不得吞掉整个规则世界,碎青铜碴扎进她膝盖,血把衣料浸得黏腻发硬,这局,半分活路都看不到。
掌心的青铜碎片被热血泡得发烫,鼎身纹路硌进皮肉,疼得钻心;胸口的糖罐轻轻震颤,母亲残留的意识像团暖火,死死撑着她不肯倒下;半空飘着的青铜鼎虚影闪着细碎金光,和仲裁者缠在她小臂的白光,遥遥缠在一起。
苏析牙咬得发颤,舌尖漫开血腥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周身血脉之力彻底引爆。
滚烫的金光从四肢百骸炸开,灼烧着入侵体内的污染,每根经脉都像被烈火熨烫,可母亲温柔的气息裹在光里,把她翻涌的心神稳得牢牢的。
奶茶泉的清甜味从丹田涌出来,是最纯粹的规则本源;青铜碎片的沉劲嵌进骨血,是初代封藏千年的根基;初代血脉的热劲烧遍全身,是苏家代代相传的守护执念。
三股力气在她体内缠绕、相融,没有撕心裂肺的剧痛,只有破茧重生的磅礴力量,冲得她浑身发烫。
苏析的眼眸骤然化作鎏金色,周身金光猛地暴涨,缠在手腕的污染,瞬间碎成漫天黑渣。
叛臣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眼底炸开惊怒与不敢置信:“不可能!你个毛头娃娃,怎么可能把三力融得如此顺畅!”
苏析抬眼,眼神冷得像冰刃,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你贪的是天下,我守的是众生,这份力量,你这辈子都懂不了。”
崩落的碎石突然慢了下来,空间的震颤也轻了几分。
江逐的指尖猛地一颤,胸口崩裂的伤口渗着血,泛出微弱光痕,他重伤的身子凭着一股蛮劲,一点点往上撑;沈细的睫毛轻颤,枯竭的规则本源冒出发丝般的绿芒,这怕生的姑娘就算昏沉,指尖还死死攥着画笔;明明的小眉头舒展开,额头的初代印记重新亮起,孩童的本能里,全是护着同伴的执念;周明的手指无意识弹动,烧冒烟的终端闪过一丝数据光,这技术宅就算意识模糊,还在揪着敌人的破绽不放;小苔藓蜷成的干球裂了道细缝,鎏金微光透出来,小不点拼着最后一口气,跟着众人死扛。
仲裁者抬手,白袍的白光温柔裹住所有人,将自己守了千年的力量渡了过去:“你们的执念未灭,心气未垮,再拼这最后一把!”
江逐撑着断枪半跪起身,浑身伤口还在渗血,衣衫被血浸得硬邦邦,猛地扑上去,用身躯死死箍住叛臣的腿,糙汉的吼声震得空间发颤:“苏析!干他!老子这条命撂这,也得把这老东西摁死在这!”
沈细缓缓睁眼,脸白得像薄纸,浑身力气只剩最后一丝游丝,却抖着指尖,以精血为墨、以意念为笔,慢慢勾勒阵纹。淡绿光纹缠上叛臣周身,把污染力锁得死死的,胆小的姑娘声音轻得像蚊吟,却格外坚定:“困住了……快……”
明明坐起身,小巴掌按在冰凉的青铜地面,涂鸦之力引着残存的初代遗泽,金纹缠上叛臣双臂,让他半分都动不了。小娃娃带着哭腔,却倔得眼眶发红:“不准伤害大家!”
周明指尖疯狂翻飞,硬把烧废的终端重启,数据流化作光箭,直指叛臣左胸口,技术宅急得破了音:“苏析!左胸!核心就在这!就这一下!”
小苔藓展开蔫软的叶片,鎏金净化石悬在半空,纯白微光扫过,一点点消融叛臣身上的黑雾,拼着最后一丝生机,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全员挂血,以命为祭。
残破的身躯,搭成困死仇敌的死阵;豁出的心意,换那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