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凝成的毒刺擦着皮肉划过,冷疼直接扎进骨头缝里,血珠刚渗出来就被寒雾冻得发僵。
苏析跟江逐背靠背死死顶住不断收缩的迷宫壁,半步都不敢退。
漫天毒刺裹着腐臭的冷气往身上扑,意识迷宫的灭杀程序,正把所有人往死里逼。
苏析指尖把胸口的糖罐攥得发烫,母亲残留的意识散出细弱的金光,勉强撑出一道小盾。
她的感官死死揪着迷宫最深处——那缕弱得像风中残烛的气息,是沈细。
江逐把能量枪扛在肩头,橙光弹一波接一波轰出去,炸开的黑雾还没散,新的毒刺又密密麻麻涌来。
迷宫的空间越缩越小,死亡的压迫感掐着每个人的脖子。
再慢一步,沈细就要被心底那点藏了十几年的自卑,啃得连意识都留不下。
沈细缩在迷宫最阴最冷的角落,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寒雾里裹着数不清的嘲讽声,全是她从小到大最怕听的话,尖刻得扎耳朵:
“画得歪歪扭扭,连规则纹路都描不直”
“胆子小得跟老鼠似的,跟着团队只会拖后腿”
“你就是个没用的累赘,谁都护不住”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辣条包装纸,纸边磨得掌心发疼,这是她唯一敢抓着的温暖。
可手腕抖得厉害,连握笔的力气都抽不出来,指节泛白到发青。
画笔“嗒”地掉在冰硬的地面上,声音脆得扎心。
体内的规则绿光一点点暗下去,像快烧完的烛火,被心魔啃得只剩一点微光。
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在包装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冷湿的绝望裹着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忽然寒雾散了些,幻境里冒出苏析、江逐他们的身影,一个个冷着脸,眼神里全是不耐烦。
“我们不带没用的人,你自己待在这吧。”
这句话像冰锥戳进心口,沈细瞬间崩了。
她真的信了,信自己是拖累,信大家都不要她了。
手腕抖得更凶,体内最后一点绿光,彻底灭了。
迷宫外面,明明急得直跺脚,小团子攥着涂鸦笔,在半空画着亮闪闪的真符号,软糯的哭声裹着劲儿往迷宫里钻:
“细姐!我信你!你画的画最厉害!”
“细姐别害怕,我们都在等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