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撑不过十个时辰,没规则能量续命,就彻底没了。”
苏析瞳孔猛地一缩,攥糖罐的手更紧了。
她想起为护规则牺牲的妈妈,想起悄无声息离开的苏绾,那种为了至亲拼尽一切、哪怕与全世界为敌的疯魔,她比谁都懂。
可心底的戒备没松,仇怨和共情在胸口拧成一团,疼得发闷。
江逐的能量枪慢慢垂下来,却依旧没离手,糙汉眉头拧成疙瘩,想起远在后方的妹妹。
要是换做他的丫头陷入绝境,他也会疯,也会不管不顾,哪怕背尽骂名。
沈细把明明搂得更紧,笔尖的净化纹渐渐软下来,却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势。
她见过假符号的恶,懂规则崩的怕,更懂这种走投无路的父爱。
明明踮起脚尖,小脑袋凑过去看,脸上的紧绷慢慢化成心疼,软乎乎的声音轻轻飘出来:
“这个妹妹也爱吃甜饼干吗?明明兜里还有呢。”
周明没停终端,飞快比对完数据,抬眼时眼底的戒备淡了,只剩理性的权衡:
“他没有攻击意图,开战的话,朵朵必死,规则也会彻底崩。”
小苔藓的绿光慢慢柔和下来,却没敢靠近,只是叶片轻轻晃了晃,像在安抚这份熬得快碎的焦灼。
仲裁者往前挪了一步,周身的黑雾彻底散了,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狼狈的模样。
墨色长袍上藏着细碎的磨痕,那是千年守规则留下的印,不是抢规则的罪证。
“我改青铜鼎、吸规则能量、布假符号陷阱……所有的恶,所有的算计,全是为了救朵朵。”
他声音哑得快说不出话,冷硬的眼眶微微泛红,指尖把涂鸦画攥得发皱。
“她不是我亲生的,是我在规则废墟里捡的娃,为了护别的小朋友,被污染体重创,积分一路掉。”
“我守了规则一千年,做了一千年的守护者,却守不住我唯一想护的孩子。”
没有狡辩,没有伪装,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最绝望的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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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得只剩呼吸声,没人骂,没人怒,只有沉甸甸的酸涩堵在胸口。
青铜鼎的闷鸣慢慢停了,黑纹彻底安分下来,Alpha星的规则之力,随着仲裁者收了掠夺的能量,渐渐稳了。
仲裁者抬起头,眼底的脆弱化成恳切的求,语气低得不像话: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伤无辜,不该乱规矩。我现在就毁所有陷阱,停所有掠夺,帮你们修规则源、建零食屏障。”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求你们,暂时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