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源空间里,黑纹飘出的腐腥气还黏在鼻尖,混着本源能量清冽的薄荷香,呛得人喉咙发涩,心口闷得发慌。
朵朵舍身护住其他孩子的真相,像根烧红的细针,一下下扎得所有人鼻尖发酸,眼眶发烫。
仲裁者面板上那抹猩红的19分,还在疯了似的跳动,每闪一下,都揪得人心脏发紧。
苏析站在最前头,掌心的糖罐漫出柔暖的金光,轻轻裹住周遭乱窜的暴戾气息。
她望着眼前佝偻着身子的仲裁者,眼底没了半分戒备,只剩撞破千年执念后的心疼与共情。
这是死局,也是他们必须联手撕开的困局。
江逐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少年眼底的桀骜软成一滩水。
他见惯了规则世界的狠戾厮杀,最懂拼了命守着至亲的执念,到底有多沉。
沈细攥着画棒往苏析身后缩了缩,指尖的净化绿光怯生生地晃着,连抬头看仲裁者都要鼓半天勇气,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明明把真符号紧紧抱在怀里,小身子站得笔直,软糯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小眉头皱成一团,满是心疼。
小苔藓趴在苏析肩头,翠绿的小绒毛轻轻颤着,细藤蔓悄悄缠上她的手腕,用本能安抚着周遭的慌乱。
苏析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当当的,能抚平所有人的焦躁。
“我知道你走投无路了。”
“我知道你熬了千年,就想护住朵朵。”
“可偷规则源的能量,是绝路,不光救不了她,还会把所有玩家都拖进地狱。”
仲裁者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指节捏得泛青发白,眼底的偏执像疯长的黑藤,缠满了整个眼眶。
他翻遍了千年的规则典籍,试尽了所有能想到的净化法子,规则源的本源能量,是他抓在手里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得选!”
“朵朵的意识快碎了,她根本等不起我再找别的办法!”
他的声音嘶哑得裂开,千年的孤傲冷硬,碎成了濒死的狼狈,连肩膀都在止不住地抖。
苏析眉心的双符轻轻震颤,三阶天赋和规则源核心贴得紧紧的,能清晰摸到本源能量温柔的脉动。
她抬手指向半空悬着的规则源光团,指向明明怀里溢着金光的真符号,又指了指小苔藓腮边鼓着的苔藓石,最后落向沈细指尖的绿光。
“我们有别的路。”
“不用偷,不用抢,不用毁了星际的规矩。”
“既能把朵朵体内的黑纹拔干净,还能修好你篡改的青铜鼎。”
仲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底炸开一丝光亮,满是不敢置信。
他守了千年的执念,一直以为只能在救女儿和毁星际里二选一,从来没想过,还有第三条路可走。
江逐立刻凑上前,少年热血冲顶,语气直冲冲的,满是笃定。
“我们把真符号的能量凑齐了!”
“小苔藓的净化力是黑纹的死对头,比本源能量温和百倍,绝不会伤朵朵分毫!”
“沈细能画锁魂阵,能死死稳住朵朵的意识,不让她的积分再往下掉!”
沈细轻轻点了点头,攥着画棒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飘出一缕细弱的绿光,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能画固魂阵,护住她的意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