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归恨,孩子是无辜的。
他别过脸,糙声骂了句:“看什么看?老子就是见不得小娃娃遭这份罪!”
沈细攥着画棒往后缩了缩,耳尖红得要滴血,指尖白得没血色,说话结结巴巴的:“对、对……孩子没罪,我、我来画阵挡黑纹!”
明明抱着真符号,死死揪着苏析的衣角,腿都有点软,哭着喊:“朵、朵朵在地下三层!还有一个信号在大厅!是、是陷阱!”
小苔藓炸着一身绒毛扒在苏析头顶,细藤颤巍巍指着地下通道,叽叽直叫,满是警惕。
仲裁者猛地转过身,对着众人深深弯下腰,腰弯得快贴到地面,肩膀控制不住地抖:“拜托各位了,谢谢。”
千年的孤傲,此刻只剩满心的卑微赎罪。
苏析压下眼底的复杂,声音稳得像定海神针:“明明定位,沈细布反污染阵,江逐负责火力掩护,小苔藓随时净化,仲裁者——你去当诱饵,引开阿凯的注意力。”
她没原谅他,但给了他赎罪的机会。
五人一苔藓立刻往地下三层冲。
走廊里的腥腐味呛得人肺管子疼,刺骨的冷气顺着鞋底往骨头缝里钻,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撞出回音。
虚掩的实验室门后,朵朵的哭声循环响着,听得人心慌。
江逐抬脚,狠狠一脚踹开门!
猩红的黑纹跟潮水似的扑过来,冰寒刺骨,还裹着高维能量的腐锈味。
屋里没有朵朵,没有阿凯,只有一个转到八成的巨型黑纹法阵,和一个循环放着哭声的破播放器。
不用想也知道,阿凯的目标根本不是仲裁者,是没人守的青铜鼎!
苏析立刻掐通通讯器,语气冷厉:“温忆!启动博物馆外围的锁阵,死守青铜鼎!阿凯去顶层安全屋了——那地方只有仲裁者和他知道,是朵朵的藏身处!”
“收到!锁阵早开了,阿凯刚踩中陷阱,已经拿下!朵朵一点事没有!”
温忆的回应干脆利落——这是出发前苏析防着内鬼布的后手,根本不是临时救场。
黑纹疯了似的往上涌,沈细抖着指尖画阵,绿光勉强抵住侵蚀;江逐扣着扳机,金色火光扫过黑纹,后坐力震得伤口崩开,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明明哭着报黑纹的位置,小苔藓喷出净化光,却被高维能量吞了大半。
法阵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疼,苏析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眉心双符炸开金光,糖罐和青铜鼎同时共振,可力量不够,根本破不了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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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引核心!”仲裁者冲上前,“这阵是我当年用规则刻的,我锁了攻击权,但能引导同源力量!苏析,接我的力!你是初代继承人,只有你能碾碎它!”
他没傻到献祭修为,只是用自己当媒介,把规则之力渡给苏析——留着命,才能护朵朵,赎千年的罪。
苏析眼底一亮,双符、糖罐、青铜鼎三重力量拧成一股,顺着仲裁者的引导,狠狠砸进法阵核心!
金光暴涨,黑纹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化成飞灰。
法阵的嗡鸣戛然而止,播放器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仲裁者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却硬撑着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