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屑溅了苏析一脸,还有点飞进嘴里,甜丝丝的,混着血的腥气,呛得她连连咳嗽。
腥腐味像潮水似的涌满安全区,刺得人眼睛发酸,直想流泪。
江逐瞬间扣动扳机,能量束打在黑纹上,滋滋作响。
“妈的!还敢钻空子!”
他一脚踩灭地上的黑丝,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来,看着吓人。
沈细把刚画好的阵图甩过来,绿光铺了一地。
“用反污染阵压它!”
她的身子还在往后缩,脚却钉在原地,没跑。
明明抱着真符号,小脸煞白,一头扎进周明身后。
“它顺着双符爬!阿姨的虚影,被缠满了!”
苏析攥紧糖罐,忽然觉得罐身轻了点。
低头一看,妈妈的意识碎片淡了一分,像要散了似的。
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她直皱眉。
“是我当年造的孽。”
仲裁者冲过来,金光裹住糖罐,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鼎耳上的黑纹又长了一截。
“双符是我刻的,留了规则缝隙,才让黑印钻进来。”
朵朵在他怀里动了动,哼唧了一声,小手抓着他的衣角。
仲裁者的金光,瞬间稳了半分。
苏析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把糖罐贴在额头上。
“妈,姐,再帮我一次。”
两道虚影泛起暖光,死死压住黑印的细须。
她重新握刀,手还是抖,但再也没滑过。
一颗又一颗刻好的薄荷糖,整整齐齐码进铁盒,金光稳稳的。
小主,
另一边,江逐捏着刻刀,在饼干上刻名字。
苏析,沈细,明明,周明。
轮到最后一个位置,他的指尖停住,“囡囡”两个字,怎么都落不下去。
就在这时,黑纹像墨渍似的,从铁盒缝里钻进来,第十块饼干瞬间发黑。
江逐的眼睛一下就红了,死死攥着那块饼干,掌心被烫得发麻,却半点不肯松。
“别碰它!这是我妹的东西!”
“江逐!”
周明冲过来,把明明护在身后,手里甩着一张画好的阵图。
“它在吸你的执念!松手,我们一起扛!”
沈细的画棒,江逐的金光,周明的阵图,缠在一起打在黑纹上。
黑纹被碾得粉碎,饼干边缘焦黑,上面的名字却没断。
江逐背过身,肩膀抖得厉害,把妹妹那张小太阳画,小心翼翼塞进铁盒。
再转过来时,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继续刻。”
“囡囡的名字,我来刻。”
一刀一划,刻得比所有人的都深,都重。
沈细画到最后一张包装纸,画棒突然吸了一缕黑纹。
阵图歪了半分,黑纹像根细线,缠上了她的手腕。
她的脸瞬间白了,手一松,画棒差点掉地上,又被她死死攥住。
“我不躲……这次,我不躲了。”
苏析走过来,没碰她的手,只在她身侧的包装纸上,快速刻了一道双符。
金光裹住她,黑纹“嗖”地缩了回去。
沈细低着头,身体绷得像块石头,眼睛盯着地面,小声说:“谢谢……”
笔尖稳稳落下,补完了阵图,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墨痕。
明明和周明正给手电刻感应符,手电壳上的真符号粉末突然亮起来。
一缕黑纹像只荧光虫,慢悠悠缠上了手电的开关。
明明“哇”地一声哭了,死死抱住周明的胳膊,脸埋在他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