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不够,通道不稳,高维的陷阱就在眼前。”
“我一个人去,就算死了,也拉不上你们垫背。”
江逐猛地掏出兜里皱巴巴的照片,指节攥得发白,照片都被捏变形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举着棒棒糖,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他找了三年的妹妹念儿。
他吼得嗓子发紧,连话都带了哭腔。
“我找了她三年,等了三年!她在雾里快撑不住了!”
“你让我躲在这安全区里苟着?我这辈子都饶不了自己!”
温忆把奶茶勺贴在胸口,眼眶红了一圈,声音软却坚定。
“我奶奶死在高维污染里,临终前攥着苔藓沙,让我护着所有没家的孩子。”
“Omega星三百多个孩子,信号越来越弱,我不能就这么看着。”
沈细缩在碎石堆里,身体不停发抖,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任何人。
手指死死抠着画棒上的辣条包装纸,那是她唯一的底气,指尖的伤口又渗了血。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结结巴巴地憋出话。
“我、我连夜画了二十张阵纸……能挡污染……能预警……”
“以前都是你们护着我,这次我想护着你们,我不想被丢下……”
明明抱着小苔藓跑过来,眉心的符号烫得发红,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小苔藓的绿藤缠上苏析的手腕,轻轻蹭着,发出细碎的嘶鸣。
“我能感觉到,小朋友们越来越冷了,他们快撑不住了……”
“我要去救他们,小苔藓能探路,我也能帮忙!”
周明扛着盾牌慢慢走过来,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盾面的孩童涂鸦。
那是当年他没护住的孩子画的,三年来,他靠着这涂鸦赎罪,一刻都不敢忘。
他脚步沉得很,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当年是我的错,害死了那么多孩子。”
“你去哪,我就去哪,我用命护着你们,赎我的罪。”
苏析看着眼前的人,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她猛地背过身,攥着糖罐的手死死收紧。
眼泪砸在渗血的掌心里,烫得钻心。
她以为推开所有人,是队长的担当,是对他们的保护。
可她忘了,这些一起闯过生死的人,是家人,不是需要被推开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