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人一向很好懂,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顾岩看出伴侣的低落,轻轻把人揽到怀里,“怎么了?不开心?”
沈美娇望向窗外,维也纳市郊的景色宜人,她似有感慨,“哥,你说,这钱……挣多少算多啊?”
顾岩被她问的微微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无非就是好奇,季之钰、隋遇安,甚至……是他顾岩,明明已经挣了那么多钱,明明花都花不完,为什么还是不知足?
他其实是有标准答案的:资本有逐利性,他们的行为不仅受个人欲望驱动,更受到市场竞争的强制规律约束。如果停止积累,可能在竞争中落后甚至被淘汰。
资本家的个人意志已经被裹挟。
从宏观上讲,无论是贪婪还是道德,本质上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可他不能这样回答沈美娇,因为她永远也无法理解这其中的拧巴与复杂。
毕竟,野兽的欲望很简单,完整的自由和极致的力量就足以取悦她。
但做人就要复杂的多。做人做到极致,追求的不再是物质享受,而是权力、影响力和历史地位。
“我知道你很讨厌这些东西,会给你徒增一些道德负担,”顾岩收紧了手臂,把声音埋到了她的衣料里,语调带着一丝愧疚,“但我请求你尽量忍受一下。因为哪怕是赢下了这场战争,我们也很难真正的解甲归田……必须要保留一定的自保能力。”
顾岩姿态尽显弱势,可眸底却翻涌着暗流——引颈受戮的被动姿态,他早就受够了。
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势,他都会取来献给他的君王,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
为了下一步战略布置,方庭玉作为影子外交大臣,必须要去维也纳秘密会见俄方外交部经济合作司副司长。
表面上,是为了协调应对“全球生物科技伦理与金融稳定交叉风险”。
实际上,是为计划中的军事政变扫清外部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