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顾岩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医生在乱说什么?这太荒谬了。
然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语塞。
上次,他真的差一点就强制标记了沈美娇。
他是enigma毁灭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同样的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
那他不就成了另一个季之钰?
光是想一想,顾岩就恶心到想吐!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可是您已经出现了相关行为。监视,就是囚禁的第一步。”
“我没有监视她,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顾岩辩解道,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是吗?”李秋映转了转笔,语气平静,“从刚刚开始,您就一直在频繁地查看手机,而且是横屏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看监控视频……您难道在家里也安装了摄像头?”
“……”顾岩哑口无言。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范围,不是吗?”
“……我担心她到处乱跑,尤其是她在冲动状态下,很容易出现意外。”
李秋映眼底流露出一丝了然,“顾先生,你现在的行为在社会学领域有个专有名词——共生绞杀。”
顾岩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安,点头示意李秋映继续说下去。
“在亲密关系中,一方通过过度控制,侵蚀另一方的心理边界,从而导致其独立意识和个性逐渐消融……其过程就如同生物学中,藤蔓缓慢缠绕乔木最终实现绞杀的生存竞争一样。”
顾岩握着扶手的手微微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是这样做的吗?
先是提供无微不至的照顾、慢慢培养她的生活习惯,导致她一旦离开自己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诸多不便。后面更是直接跟去了阿拉斯加,用示弱博取她的同情,让她逐渐习惯自己无处不在的“陪伴”。
他在一点点侵蚀她,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顾岩惊讶的发现,不知从何时起,他就一直在不知不觉的“吞噬”沈美娇。
只是他的手法不像季之钰那么野蛮粗暴,他的控制手段更“文明”、更温和,难以发现,更难以摆脱。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崩溃的弯下身子用手撑住额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想“占有”她,他的想法远比那更低劣、更危险。
他想和她成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