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什么都没做,眉眼舒展,坦荡自若。
庭内只剩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所有人的心里都绷紧了一根弦。
在众人的注视下,常秉文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然后微笑着轻叹一声,语气似是有些无奈,“都说事在人为,可现如今,我也不得不感慨一句,”他停顿片刻,继续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满场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不容忽视的窃窃私语。
“休庭——”
审判长立刻宣布休庭,两名法警上前直接带走了他。休庭后,听众不再被要求严格执行法庭秩序,方才还是“窃窃私语”的场面顿时变为一阵喧嚣。
沈美娇侧身偏头,蹙着眉问了一句,“那畜生刚刚念的诗是什么意思?”
周易安愣了一下,随后眉眼微垂,一字一句道,“沈小姐,他的意思是他不服。”
“……”沈美娇冷笑了一声,“你看,这不是巧了吗?专业对口,我专治各种不服。”
……
通道不长,白炽灯管在头顶投下冷烈的白光,脚步声在水泥墙壁间弹回又重叠。
常秉文在中间,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扶在他的手肘上方,然而还没走几步,他的脚步倏然停住——
不远处站了一排人,各个年龄、各个环节的都有。无不穿着得体的西装恭恭敬敬立在那里,看样子是已经等候多时了。
“常先生。”
说话的这位是司法部的副部长,他朝旁边递了个眼神,一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常秉文手上的铐子。
两个法警依旧站在原地。
其中一个年纪轻些,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想说什么。但他的同事,旁边那个押送过十七年重刑犯的老法警却直接按住了他的小臂。
这一排人中有多少大人物,是他们能过问的吗?
没有证件。没有文书。没有一通打来确认的电话。
法警的手铐刚扣上,甚至还没走出法庭通道就被另一双手解开。这意味着常秉文下了法庭就该干嘛干嘛去了,监狱那个地方他一天都不用待。
法律连象征性占有他一夜的权利都没有。
常秉文有些不耐烦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优雅的系着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