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在忍耐。
“去樾府路。”他说,“核心实验室。”
助理猛地一颤,几秒后才僵硬地点头,“……是。”
腺体癌、Epsilon项目、副作用最小的抑制剂……若只看结果,京兰似乎在解决人类社会的终极难题。但季家是百年门阀,京兰是资本寡头。
仁慈,从来不在季之钰的字典里。
如果棋盘注定被掀翻。
那么,生化武器就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防线。
……
今晚的夜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瑰丽。
满月高悬,层云被镀上冰冷的银边,乌鸦成群掠过天际,翅影割裂月光,落下斑驳的光影。
顾岩坐在观澜宫的沙发上,窗外不远处就是那栋气势恢宏议会大厦。
二十分钟的休会即将结束。
顾岩知道,季之钰仓促的觐见注定是徒劳。
项维桢看民意看的是“态度”;季之钰看民意看的是“情绪”。
态度是可以被说服的,你给我看证据,我可以改变看法。可情绪是无法被说服的,你越是证明“我错了”,我就越是愤怒。
项维桢永远无法理解这一点,因为他从来没有绝望过。他一路从副部长爬到首相,他的人生是“只要努力就有回报”的叙事。他无法共情那些“无论怎么努力都会被收割”的普通人。
更何况,这位新首相根本不相信真的会发生政变。
因为在他的棋局里,从来就没有过“顾岩”这名棋手。
常秉文死了,策划者是方庭玉,执行者是罗云川,帮凶是季之钰;
投票造假了,承担风险和获取利益的人都是孙连城;
舆论失控了,Echo的幕后推手是曾经的顶级门阀霍家和技术寡头赵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