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沈美娇的新身份证也办好了，正好顺路去取。

陈晓玥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她把座椅调到最前端，如临大敌般锁着前方路面。

她的驾照高考结束就拿到手了，可真正开始摸车，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跑高速还行，一到城市道路，车流人潮涌来，还是有点紧张。

副驾驶上的beta沈美娇系好安全带，神色平静。她之前一直在用萌萌的驾照，现在正主回来，她不得不重考。

此刻，她一边留意路况，一边轻声说，“你开得很好。就当练车，我在这儿看着。”

陈晓玥绷着的肩线稍稍松下来，思绪又飘回那篇令人头疼的论文。

“我真服了，昨晚又跟我导掰扯到半夜。”

beta沈美娇轻轻笑了笑，没接话。

“就那堆破代码，”陈晓玥皱着眉，语气烦躁，“非让我改。我说这结构明明更清晰，执行效率也高，他偏说‘不符合团队规范’。”

她捏着嗓子，学起她导师那副慢悠悠、让人血压飙升的腔调，“‘晓玥啊～要考虑可维护性，不能只追求性能嘛～’”

beta沈美娇静静听着，同时小心地观察着窗外的路况。

“哎！你说他是不是有病？”熬了一宿的陈晓玥越说越来劲，“他明明知道我那样写更好。组会上，他前脚刚点头说‘这思路不错’，后脚就让我改回去，说什么‘要尊重既有架构’……”她嗤了一声，“狗屎一样的架构，傻逼一样的逻辑。”

车内安静了几秒。

beta沈美娇仍望着窗外，忽然很轻地摇了摇头。

“上次帮你改代码时，我顺手翻过你导师年轻时发的论文。”她微微蹙眉，眼神里透着困惑，“看完我就在想，这个世界的博士毕业要求为什么要这么宽松。这都毕得了业……实在是令人费解。”

“噗——！！”

陈晓玥当场笑喷，方向盘都跟着晃了晃，“我真不行了……你怎么总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要人命的话？老傅要是听见，非得被你刻薄到死掉不可。”

“刻薄……”beta沈美娇从未设想过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她表情茫然，甚至带了点被冤枉的憋屈，只能无奈的为自己辩解，“我是实话实说，没有别的意思。”

陈晓玥咧开嘴，笑道，“他当年就是靠师弟帮衬才过关的。我这几年落他手里可算遭老罪了……不过快了，马上就能熬出头——”

话没说完，后方骤然响起一串急促的鸣笛声。

“滴！滴滴滴——！！”

喇叭声猝不及防，吓得陈晓玥浑身一激灵，她慌忙瞟了眼后视镜，一辆高大的黑色SUV紧紧咬在她们小巧的“糯玉米”车尾，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

“哎呦我去……”陈晓玥顿时有点慌，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跟这么近干嘛呀，我这小车刹车灵，一不小心就追尾了。”

她本能地稍微点了点油门，想拉开点距离。

beta沈美娇早就察觉到了，微微蹙眉，“别慌，保持你的车速，在限速内就行。可能是他着急。”

话虽如此，那黑车依旧紧紧粘着，压迫感十足。

很快到了下一个红灯。陈晓玥稳稳停在白线后，心里惴惴不安。

“滴！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