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想过洛南笙真的会跳下去。
两年前,所有人都以为沈美娇是遭遇意外坠崖失忆了,可只有她陈晓玥一个人心知肚明:
她最好的朋友根本不是失忆,而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可她又能怎么办?
报警吗?
那个“沈美娇”就好端端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她报警会有人信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警察相信了她的话,他们能把萌萌找回来吗?
满腔的委屈与不甘死死堵在胸口,陈晓玥既不能向他人诉说,也无法向他人求助,于是便将所有怨愤通通倾倒在了那个冒牌货身上。她抓起手边能捞到的东西,发泄似的朝沈知瑶砸去,可看着沈知瑶那逆来顺受、茫然无措的眼神,她又愣住了。
他爸的,这家伙也是无辜的!
这种残酷的自我撕扯一直持续到那一天,一通经变声器处理过的匿名电话打进了萌萌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字字句句都暧昧不明。
可就在那人不紧不慢的说出“当心”二字时,一道闪电轰然在陈晓玥的脑海中炸响——
萌萌的事故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要害她。
那人虽然话不说开,语气里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试探与威胁。
他既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沈美娇是否真的“失了忆”,又在字里行间不动声色地威胁她们最好管住自己的嘴。
通讯结束的那一刻,陈晓玥的眼眶早已猩红如血,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她恨不得能顺着信号爬过去,揪住那人的领子质问。
你是谁?
你到底想干什么?!
……
丢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两次,陈晓玥这才勉强从回忆的泥沼中挣扎着回过神。
她整个人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睡衣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了个透湿。
洛南笙那阴魂不散的声音仍旧死死缠着她,杀人凶手的阴影亦如一柄三寸利剑,无时无刻不悬在她的头顶。
即便天台的监控录像早已被她小心翼翼地清理过;即便迄今为止没有任何警察找上门来;即便的的确确是他自己迈出去的那一步……可她终究曾在死亡的第一现场徘徊过,这辈子都带着洗不清的嫌疑。
正因如此,纵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出了问题,她也绝不敢推开任何一间心理诊所的大门,更不敢对任何人吐露哪怕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