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
顾岩脸色骤变,厉声打断:“她说药箱,她让你去拿药箱!”
“家里没药箱!”
“去买。纱布、碘伏、棉签、外伤抗生素,一样都不能少。”他急声催促,“快去!”
陈晓玥咬了咬唇,虽然放心不下,但到底还是转身出了门。
把人支走后,沈知瑶果然稍稍安静了些。
顾岩绷紧的后背松了一瞬。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他心里可清楚得很。还好来得及时,否则以enigma易感期的失控程度和掠夺本能,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情况远远没有好到可以放松的地步。
沈知瑶倒也不是故意自残,而是下意识的想要用可以忍受的疼痛去覆盖无法忍受的痛苦。
沈美娇死死压着人,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姐!乖,你别乱动了。再让你磕两下,脑袋真要坏了,你以后可还指着它吃饭呢!”
“不、不吃了,放开……”
顾岩连忙温声安抚道,“知瑶,你忍一忍,易感期最多就四天,是可以耐受的。”
沈知瑶一听这话,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刺穿,生平头一遭隐约尝到了类似的滋味。
她咬牙切齿:“耐受?”
“你这是第一次,以后习惯了就——”
“习惯!?”
不是以后会好,不是以后会轻松,而是以后会习惯!
这谁能习惯?
沈知瑶像是被这两个字彻底击穿了,整个人疯狂挣扎起来,声音里渗着赤裸裸的绝望:“不活了,活不成了!”
“你说的比唱的还难听,能不能别劝了!”沈美娇冲顾岩吼道。
“我——”
就在两个人争执不休,又要吵起来的时候,一阵劲爆的DJ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那欢快的节奏在血腥气弥漫的房间里突兀到了极点。
“肯定又是我妈,谁有空管她啊。”
顾岩皱着眉从她口袋里摸出手机,正要挂断,手指却倏然顿住了。
屏幕上来电显示赫然写着三个字:陈晓玥。
他犹豫了一秒,接通。
“萌萌,楼下有警车!”陈晓玥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会不会是知瑶动静太大,邻居报警了?!”
顾岩几步跨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