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美娇委屈巴巴地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提着杆走到台前继续解球。
与中式八球不同,斯诺克的球台更大,袋口更小,以防守为核心战术,综合难度也更高。
沈美娇转了一圈,蹙眉看着台面,思索片刻后,她终于选定了入场点位。
可就在她俯身击球时,动作却突然顿住,然后面露难色地缓缓站直了身体。
顾岩这杆斯诺克做的虽好,却也不是天衣无缝。
直打不行,但先弹一库、再去勾那颗红球的薄边,理论上也不是解不出来。可要是真那样搞,母球势必露底,十有八九要停在右半区那堆散红中间。
以顾岩的得分率,这一杆拉出个五十分也不是不可能。
沈美娇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这哪是防守没做好?分明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专门给她留的缝。
她不甘心,拎着杆绕了半圈,换了个角度俯身瞄准——这条线路倒是能解,母球也能收住,可这落点也离黑球太近了,顾岩如果解掉,不但能得分,还可以无比轻松的防守一波。
她要是敢这么解,无异于提前给自己做了一杆斯诺克。
顾岩坐在沙发里,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见她看过来,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全是挑衅。
谁叫这小流氓刚刚三心二意,现下进退两难了吧。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表盘,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大小姐,想多久了?你也不行啊。
沈美娇不但性子急躁,好胜心还贼强,被顾岩这么激了一下,整张脸顿时热了几分。
“真行,人家跟你打台球呢,你跟人家下上围棋了。”
“触类旁通。”顾岩笑着说。
沈美娇蹙着眉,视线始终不离台面。
就在顾岩以为她终于要放弃挣扎、按自己准备好的套路走时,却见对方非但没有俯身,反而单手撑着球台,杆尾渐渐立了起来。
“好啊,玩不过就耍赖是吧,谁家打斯诺克还带跳杆的?”
这话明明是在谴责,却平白让人听出了几分宠溺。可沈美娇哪能认账,一本正经地狡辩起来:
“我不耍赖,该扣分扣分,这叫战术性犯规。”
话音落下,白球应声跳起,越过顾岩设置的障碍球,精准撞散了他的完美防守。